陸之慈從袖口取出一個瓷瓶,他抽出上面的紅塞布,搖了搖。
「這是張雲起臨行前,托我轉交給你的,乃斷魂散解藥。」
沈皎昂頭,尋到希翼,急切地去奪。
陸之慈稍稍抬手,沈皎蹙眉,不解地望著他。
「皎皎方才不乖,以此為教訓。」他抬手一傾瓷瓶,粉末灑在雪地上。
沈皎瞠目,慌忙伸手去接,去尋。她衣袖翻卷,十指併攏在雪地里捧藥粉。
可藥粉太細,雪太刺骨,她滾燙的肌膚觸碰到雪時,雪便化了,與藥粉一起不知所蹤。
沈皎喘著氣,蜷縮在雪地,她死死抓著衣衫。
陸之慈俯身,像是看兔子般,憐憫地凝望她,可他分明是始作俑者。
他的手指一寸寸拂過她的肌膚,又忽然抽離。
他揚唇嗤笑,「痛吧。」
他說:「你不知道地牢有多冷,斷指有多痛,縱然如此,我還是作賤愛你。」
陸之慈緩緩摘下左手的蟒皮套,「皎皎,你看看這隻醜陋的手,它的小拇指斷了,土匪寨里,為救你,我無悔。」
他掐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向他的手指。
「你知道這隻無名指上猙獰的疤是怎麼來得嗎?它曾在地牢里被狼活生生咬斷,後又接上,很痛,非常痛。可我還是無悔。」
陸之慈苦笑,大雪紛飛中唯有二人,在靜謐之中聲格外淒涼。
「我便是如此下賤,快死在地牢時,我竟在想,小姐如此怕鬼,萬一尋人做法除了我怎辦,那我便再也見不到你了。」
沈皎咬唇,她不敢看他,眼淚糊了視線,只知天地茫白。
「抱歉。」她怯聲道。
「我不要你的歉意。」陸之慈掰正她的臉,他冰冷的手掌握住她的脖頸,貪戀著她的體溫。
沈皎驚慌,他莫不是要她死。
而後,她又淡然,本就是要死的人何怕死亡。
於是她閉上眼,坦然赴死。如此也好,她本就要死在他手上,順命順天,循序合理。
陸之慈望著乖順的少女,他憤她如一條死魚,他將她打橫抱起,衣衫翻卷,雪落下。
小院樓閣,雪覆烏檐,燈籠高掛與風搖晃。
沈皎猛然睜開眼,他將她丟至床上,欺身而上。
沈皎茫然,抬手欲推。
陸之慈指了指薄唇,「皎皎,吻這裡。」
「陸之慈,你瘋了。」
沈皎怒喊,今日這一遭遭她早已受夠,與瘋子糾纏,她遲早會被逼瘋。
陸之慈忽笑,他便喜歡她這般有脾氣,嬌蠻跋扈,是只爪子鋒利的野貓。
他捧著她的臉說:「一隻曾對你搖尾乞憐的瘋狗罷了。」
語罷,他低頭吻上她的唇,如瘋狗般撕咬,撬開她的唇齒,溫熱相撞。
沈皎狠狠咬破他的唇,很重,血腥味漫延在唇齒間,他反而如一隻噬血的怪物,吻得愈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