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吱呀一開,一個粗布無往日矜貴,蹉跎太久歲月,唯有眼中凌然傲氣能看出往日蕭容淵的風華。
他望著眼前未變的沈皎。
「我便知,你是沈皎。」
沈皎仰頭,「早知道就不救你了,打擾我清淨。」
蕭容淵不惱,他輕蔑看她,道:「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愚蠢,就算知道也會救。就像當年宮變,文武百官無一人敢上前,你卻帶玉璽領著那個無用的小皇帝從密道逃出,若不是你,我早已得天下。還有那場大戰,一躍而下,百姓道你忠烈,巾幗不讓鬚眉。我聽聞時,想那沈家三小姐真是全京城最愚蠢的人,你說呢,沈三小姐。」
蕭容淵譏笑嘲諷不斷,沈皎雙目平靜,淡然看著他。
看起來更可憐,更該被嘲諷的人,是他才對。
她冷冰冰,直戳他的痛處,「不然呢,苟活於這世上,做一個像你這樣的反賊?」
蕭容淵神色一頓,他笑聲漸停,他猛然咳起,直至咳出一道血。
蕭容淵擦去嘴角的鮮血,「沈皎,你還是一如既往得伶牙俐齒。」
沈皎揚唇,「承讓了。」
她看向被風吹得搖晃的樹枝,鳥兒已飛走。
「外面風大,你若不想死就進屋。」
蕭容淵不動,他凝望著沈皎,一如既往十八歲韶華的沈皎,少女一顰一笑與記憶力重疊,可記憶里,她如他所說,在那場大戰里,縱身一躍,永別人世。
蕭容淵問:「你是人是鬼。」
沈皎怒道:「我是你大爺,讓你進去偏不聽,死了別賴著我。」
蕭容淵揚唇,「看來是人,我很好奇,你究竟是使得什麼法子活下來的。」
沈皎氣急,他身上的傷根本經不得風。她想,蕭容淵真不是個好患者,不聽大夫話,有他苦頭吃。
沈皎道:「想聽?」
「嗯。」
沈皎雙臂環在胸前,她道:「我曾與你說過,我做過許多夢,夢中能知未來,那時你不信。若我如今跟你講,我死後遇到了天神,天神不捨得殺我,賜予我新生,你信嗎?」
話一出,沈皎自嘆,她自己也不信,更別提多疑警惕的蕭容淵。
誰知片刻後,蕭容淵頷首:「我信。」
沈皎一愣,她意想不到他會信。
話說,這還是他頭一次信他
「那既然你信,便進去吧。」
蕭容淵依舊不動,他定定望著沈皎。
「你死後一定發生了許多事,我想你與我細說。」
沈皎不明所以,蕭容淵難不成還想聽什麼起死回生的神話故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