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陸之慈,不過,那是她失信了。
她站在高山上,朝萬里長空大喊,然後後仰躺下,躺在草地上閉上眼。
蕭容淵枕在身旁,他閉目道了聲,「幼稚。」
沈皎睜眼朝他做了個鬼臉,「切。」
人在高山,她生了幾絲惆悵,「蕭容淵,你要不是蕭容淵就好了,或者只是蕭容淵。」
蕭容淵睜眼,「你這說得什麼鬼話。」
「我說,如果你不是蕭容淵就不用背負那麼東西,如果你只是蕭容淵,你只是你自己,就只需快活做自己。」
沈皎轉頭,看向他,「蕭容淵,作為朋友,我希望你快活一生,你一點也不愛權,你只是缺少人愛你。」
她說:「愛自己吧,好好愛自己。」
蕭容淵瞳孔微縮,他抓住旁邊的草,像是抓著救命稻草。
少女額前的髮絲與青衫一同飄揚,發梢被晚霞染成金色,她望著他,明媚笑著。
傳說亘古山上,人落難時,會有神明從天而降,萬丈光芒。
蕭容淵恍神,沈皎伸手揮了揮,「蕭容淵?」
他忽蹙眉,握住她的手,冷聲道:「你不要以為自己很懂我,妄圖想救我。」
沈皎抽手,手腕被掐出紅印子,她委屈地看著蕭容淵翻了個身。
她暗自罵了句,「脾氣真暴躁,今晚就毒死你。」
可晚上,蕭容淵不見人影,沈皎以為他是怕她毒死他,於是逃了。
正當她大喊,「蕭容淵,我沒有想毒死你,你快回來!」
蕭容淵提了只野雞回來,他挑了挑嘴角,「就你這膽量,也敢毒死我。」
沈皎撇了撇嘴,「誰說我沒那膽量。」
但今晚就不必了,看在他給她做好吃的份上。
蕭容淵支起炭火,清理乾淨野雞,撒上調料,將野雞烤得外酥里嫩。
沈皎握在手裡燙手,於是她猛然一口,燙得嘴裡冒氣。
蕭容淵笑她,「真蠢。」
沈皎不惱,因為這雞是真好吃,她好奇問,「蕭容淵,你竟會烤雞。」
蕭容淵扯了塊大的,用油紙包好給沈皎,「顛沛流離多了,便什麼都會了,我曾經餓極了,烤過死老鼠,改天給你試試。」
沈皎接過用油紙包的野雞,不再燙手。她搖頭,「不必了,跟著我,不會讓你餓著的。」
夜寂靜,許久,蕭容淵點頭道了聲,「嗯。」
到達北狄時,已半個月。
沈皎出示身份,王宮的人恭恭敬敬將她請進宮。
只是宮中這一路,宮人看她的眼神古怪。
「公主就在裡面,魏醫師這邊請。」北狄宮人看向沈皎身後的蕭容淵,「這位……」
沈皎頷首,「這是我的隨從,叫大牛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