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皎以為陸之慈會憐惜她,藉此坐著他的馬車溜出宮。
誰知他不為所動,正襟危坐,伸手整理寬大的雲袖。
許是猛藥不夠,沈皎眨了兩下眼,眼角泛紅,抽噎著繼續道:「陸大人不知,與陸大人分離這幾日。人家茶不思飯不想,寢難安,尤其見什麼都怏怏的沒興趣。宮裡的太醫說,本公主這是患了相思病,太醫道心病還須心藥醫,解鈴還須繫鈴人。如今見了陸大人,心這才好受些。」
她嘆氣,「本公主知此行和親重要,我遲早是要入那冷冰冰的中宮,終生困頓。故與陸大人有緣無分,亦不敢奢求過多,只求眼下能與陸大人多待會,陸大人可千萬別趕人家走啊,不然人家的心是會痛的。」
語罷,沈皎一手捂著胸口,一手攀上陸之慈的手腕,他的手很冷,少女的指尖滾燙,有意無意摩挲著他的手腕,觸及他的如珠跳動的經脈。
沈皎心中嘀咕,她昨夜裡看的話本子裡的蛇妖便是如此勾引道士的,勾得那道士面紅,隨即被蛇妖牽著鼻子走。
她不信邪繼續指腹往上,忽然手被反拽住,沈皎一驚,一時忘了抽噎。
只見男人低頭,望著她泛紅的手指,神情自若,語氣冷淡道。
「殿下既不是臣的亡妻,便不要隨意撩撥臣,臣要為亡妻守節,還請殿下自重。」
他扔開她的手,一點也不憐香惜玉。
果然是記恨上她了。
沈皎惱羞成怒,有些氣急敗壞。憤憤撇過頭去,雙臂環在胸前,露出本性,暗自咒罵他。
昏暗中,坐懷不亂之人耳根泛紅,他望著她氣鼓的臉,嘴角牽起一抹不令人察覺的淺淺笑意。
「殿下道因臣而得相思病,臣難以相信。」他道:「說說吧,究竟因何而出宮,不然殿下莫怪臣現在就停車,將公主交給禁軍。」
沈皎慌忙抬頭,「別別別。」
陸之慈凝視著她的眸,道:「殿下可不要再花言巧語,如方才那般。」
「方才也不是花言巧語。」沈皎小聲嘀咕,瞥見陸之慈神情一愣,她不再多言,一五一十告之他。
片刻後,「殿下倒是好心腸。」
她臉皮厚,「那是自然,本公主人美心善。」知曉陸之慈只把她當成北狄公主,她大言不慚,「只可惜陸大人不解風情,無福嘍。」
陸之慈一手斯文撐著大袖,一手斟茶,青花瓷爐白炭小煮,車內茶香四溢,馬車滾滾不停,屋外不知何時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,風掀開車簾,朱紅墨青油紙傘形形色色,路人擦肩而過。
他斟好一杯,原本是給自己的,卻被沈皎搶先奪過,於是無奈,只好再斟一杯。
他執茶,微微點頭,「確實人美心善。」
他望向沈皎,她大方摘了面紗,紅斑褪去了些,卻依舊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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