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宅中有鞋,乃亡妻所留,若殿下不忌諱,明早臣讓下人送來。」
她自己的鞋她有什麼好介意的,沈皎立馬搖頭,「不忌諱,多謝陸大人。」
「臣應該做的。」
二人並肩同行,許久未在同一把傘下。
踏過門,宅子寂靜,只有一個老嬤嬤和一個管家料理宅院,外加一個接送的車夫。
陸之慈喜靜,下人皆自覺在他回來前退下,也算一份好差,早早便上床睡下了。
宅內只有一方院子,燈籠展展通明,庭中梨樹生得老高,樹身粗壯,枝遮天,旁邊架子纏著忍冬花藤,忍冬花未開,卻又有一股隱隱忍冬花香。
沈皎問,「花未開,怎會有一股花香。」
陸之慈垂眸,答,「下人每日都會焚忍冬香。」
沈皎哦了一聲,隨陸之慈走至寢屋,陸之慈收傘抖了幾下,推開門,屋內的燈竟明,像是有人居住,留一盞燈等歸家人。
屋內家具的擺設如初,未動過般,九年間,家具雖因歲月而舊,卻依舊整潔乾淨,未沾灰塵。
一看便是日日有人打掃。
沈皎問:「陸大人經常回這裡嗎?」
「嗯。」陸之慈從柜子里捧出一雙鞋,雙手捧著,放在腹前走來。
「屋中還放有一雙,殿下換上吧。」
沈皎接過,那鞋子樣式是她喜好不錯,花里胡哨,上還鑲珠帶玉。
數年來保存完好,沈皎忽然想到按世人言,這算是她的遺物,如今又穿在她的腳上,倒真有些滑稽。
陸之慈垂眸,望大小異常合適的鞋,問,「殿下在笑什麼。」
沈皎抬頭,「在讚賞令夫人品味,與本公主不謀而合。若有可能,真想一睹令夫人,定是個妙人。」
她笑著起身,自誇道:「定是個與本公主一樣,蘭心蕙質,善解人意。」她望著銅鏡中一臉紅斑,光禿著眉毛的自己,嘆氣加了一句,「貌美如花。」
「嗯。」陸之慈點頭,「確實一樣。」
是真一樣。
陸之慈望蔫下去的沈皎,「時辰不早,殿下早些休息,明日卯時殿下還有約。」他提醒道。
確實,夜已深,若再不歇息,過幾個時辰便日紅東山了。
「宅院小,唯有一間寢屋,一張床,還請殿下恕罪。」
陸之慈走向白日里看書小憩的羅漢小榻,「殿下睡床,還請殿下容臣睡此。」
沈皎望向窄榻,她從前經常趴在那看話本子,若記得沒錯,話本子皆放在案下的小櫃裡。
想屋中家具皆在,她用過的東西在,想必那話本子定也還在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