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好早些拜託這北狄公主的身份,皇宮雖榮華一生,但她更愛千里之外的慶義莊,和她年久失修的醫齋。
她期待地望著樓姣。
「換?」樓姣立馬搖頭,「才不,我不換。」
沈皎皺眉,「為什麼?看你方才那副心痛氣憤的樣子,你那情郎應已拋棄了你,你這兩個月發生了什麼,為何會出現宮中,變成如今這副樣……」
她話還未說完,便被樓姣瞪了眼,縱然此刻狼狽,她卻依舊不失從前身為公主的嬌縱,「你算什麼東西,賤民,本公主憑什麼告訴你。」
沈皎一頓,被氣笑,她手中依舊握著方才劃江搖華的簪子,她動了動手腕,目光移至小公主白嫩的脖子。
她忽而掐住樓姣滾燙的脖子,在她詫異轉爾驚悚的目光中,簪子抵住她的肌膚。
「憑什麼,憑應你心心念念的愛情,一意孤行,用一顆軟骨散,北狄王后愛女心切,害我平白無故背上所謂的大義,有家不能回,有親不能認,終其一生束縛在深宮裡,永無自由。」她目光森寒,冷意一字一句擲地有聲。
樓姣被壓得動彈不得,她瞥了眼簪子怒道:「你……你敢殺了本公主!」
沈皎輕挑細眉,輕蔑道:「既然小公主不願換回身份,那如今,我為尊,你不過是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,殺你,如碾死一隻螻蟻。」
語罷,簪子扎進一分在她肉里,絲絲出血,仿佛下課便要扎破這吹彈可破的肌膚,鮮血噴涌而出。
小公主被嚇怕,顫抖著唇,閉眼道:「好!我說,我都說。」
沈皎這才放開手,聽她細細講來。
樓姣抽泣道:「那個狗東西,將本公主帶出北狄來到中原後,沒過一個月,便見錢眼開,看本公主生得貌美,賣給了人販子。」
那中原情郎,攀上北狄公主後,以為能飛上枝頭,攀圖富貴。誰想一朝和親旨意,小公主不愛錢不愛權,要與他私奔。
男人曾以為出了北狄皇宮,生米煮成熟飯,待避了和親風頭,待沈皎移花接木換去,就可回宮,做他的富貴夢。
誰知北狄根本沒有來接樓姣的心思,樓姣深知皇室不會接受一個無權貧窮的中原男人,鐵了心要為愛放棄榮華。
小公主嬌縱,奢華,男人供不起,更厭了她的脾氣。他本就是嫌貧愛富的,便將樓姣賣了,已五兩銀子,賣了一個公主。
「一路周轉,本公主被賣到了首輔府做奴婢,貼身服侍陸大人。此次跟著陸大人進宮,他讓我等在宮門口,我一時好奇迷了路,碰到那個瘋女人,二話不說便要扇我,口中喊著北狄蠻女,如今想來定是怪你,定是你那招惹了她,她將我認成了你。」
她喋喋不休說著,沈皎眉心微動,捻出一句,「陸之慈?」
她昂頭,「放肆,我們大人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。」
沈皎見她奴僕忠勇的樣子,越發好笑。
「小公主奴僕做慣了,還真入戲了。」她嗤笑一聲,樓姣總是一口一個賤命,此刻卻甘願做她口中的賤民。沈皎詫異問:「既然你的情郎拋棄了你,你為何不換回身份,放著尊榮不要,做一奴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