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胡亂扯了一句,「我騙她的,先生莫要信。」
他不休追問,「殿下為何要騙她。」
為何騙她,自然是勸誡那一頭栽在情愛里,拋了榮華富貴的小公主換回身份。
再順道氣她,看她抓狂,又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,報復一翻。
她是這般想的,但要這是個戲台子,論誰看來都是她打翻醋罈子,母老虎似的宣示主權。
雖說她心里是有點酸滋味,但也不至於如此無聊,她前面活著皆是去為愛人,如今掙扎開,對情愛就沒那麼看重,順其自然便好,更不想去爭風吃醋,她嫌累。
可陸之慈這麼一問,她無以解釋,只好點頭,「學生是喜歡先生,擾亂人倫,學生知錯了。」
他道:「是在下疏忽,未注意到殿下心意。」
他挽起大袖,伸手向沈皎,有雨水沾在他瘦白的手指。
「地上涼,殿下先起。」
沈皎沒有再矯情,她腿酸麻,抬手握住陸之慈的手指起身。
她目光忽看到陸之慈掌心的口子,不再流血,皮肉泛白,肉割極深,只是沖洗一翻,未做絲毫處理。
沈皎皺眉,抬起他的手腕,指尖握住他的手指,生氣道:「先生為何不擦藥。」
他輕描淡寫二字,「忘了。」
身為醫者,聽他這般不在意自己的身體,沈皎更氣,「這也能忘,萬一發炎了怎麼辦。」
他只是望著她淺笑,「在下有一個醫術高明的學生。」
沈皎一怔,這時候他還貧嘴,她抬頭見他無所謂的平靜地眼,「難不成,若有一天你命不久矣,還拖著不尋醫,等著你的學生來救你。」
他道:「若是命不久矣,在下倒想閉眼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她。」
她?是哪個她。
沈皎掐了掐她傷口邊緣,又不忍掐太重,「我說的命不久矣又不是真的會死,往後遇絕境也要心存一線希望,呸呸呸,你不會遇絕境的。」
他搖頭,「不會,因為曾有人為我點一盞花燈,在護城河畔,許我長命百歲,我信她,故我不會死。」
沈皎又氣又笑,氣他竟偷看,又嗤笑問:「她又不是神,你信她做甚。」
陸之慈雙眸信念屹然,他沉沉望著她,說:「從她在城西荒道上撿到我起,她便是。」
沈皎怔了片刻,她抿了抿唇,拉起他的手腕,「我隨身有帶傷藥,先生隨我來,學生給先生上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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