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他便錯到底,陸之慈扶住她的肩,閉眼吻上她的唇,唇瓣相貼,循序漸進,滾燙的氣息帶著烈酒撬開她的舌齒。
沈皎的手只在他身上錘了兩下,許是醉了,她眼皮沉重,漸漸闔上。
順著他的起伏,在驚濤駭浪,又或是三月春江水暖里,如痴如醉,軟了身體,由他托著。
酒初時烈,幾經尋味,也別有一番醇香。
後來,她在酒香四溢的纏綿吻落里醉了,漸漸睡了過去。
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肩上,酣睡香甜,陸之慈低頭又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聖人言:「若再不相認,為夫是真要瘋了。」
陸之慈抱著沈皎回鸞鳴殿後,蓮花池旁的假山,蹲著兩個人拿著鐵鍬挖。
卻見空空如也,本是埋了四壇,如今一滴酒水的影子都不見。
「燕長舟,好你個臭小子是不是背著本小姐偷喝了。」
趙寶珠怒氣沖沖指著眼前的男人,此人正是京城第一鮮風怒馬少年郎,二人青梅竹馬,卻又互看不順眼到大。
燕長舟眉心微動,叉腰道:「胡說,小爺我豈是那種人,哦——小爺我知道了,定是你賊喊捉賊,私吞了醉香樓的一步倒,還嫁禍於我。」
趙寶珠氣極,「呸,本小姐無聊透頂去嫁禍你這腌臢。真想不通我爹怎會讓我嫁與你,論才比不上謝太傅,論城府比不上陸之慈,論武功更是連我沈哥哥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。我趙寶珠要嫁自然要嫁最好的。」
她憤憤道:「我趙寶珠絕對不會嫁給一個紈絝少爺。」
燕長舟嗤笑,「巧了,我燕長舟絕不會娶一個刁蠻女子。」
二人互瞪一眼,皆雙臂環在胸前,氣呼呼分道揚鑣,繞了個假山,卻又碰到了。
第106章 兄弟
賢緒宮派宮女過來, 道是太妃做了玉米烙,尋她過來吃。
沈皎剛做完功課,肚子正餓, 於是披了外袍便過去了,頭髮簡易挽起用幾根簪子束形,青衫內鵝黃綾羅裙,灑脫清新,恰七月細雨淅淅瀝瀝,她只能躲在屋檐下避雨。
「最近的天真是變化莫測,剛好走一半就落雨,這往哪去都得挨雨。」前來請她的容太妃殿貼身嬤嬤抱怨。
翠鶯道:「殿下, 不如奴婢折回去拿傘, 您在這等一下奴婢,這雨不知何時才能停, 一直等著也不是個辦法。」
沈皎抬頭望天,烏雲密布沉沉,似有要下更大的徵兆, 風卷雨微涼, 陣陣寒顫。沈皎嘆氣,「你風寒剛好, 若再淋雨, 怕是又得捲土重來,是誰前日裡啞著嗓子喊疼來著。」
翠鶯低著腦袋,哦了一聲。
朱色的宮牆被雨水浸得更深,一襲墨綠長袍被濛濛細雨勾勒, 來人執一把油紙傘,身姿高瘦。
傘上生臘梅, 與七月時節迥然相異,亦似如今的他和往昔的他相比,多了幾份灑脫與不羈。
傘雖遮了半張臉,但沈皎一眼便認出是故人,故人之姿依舊,卻氣不再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