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她聽到幾道私語,黃鸝頓住站在風中瑟瑟發抖,提高警惕,慌張的看向四周, 手因恐懼而縮在胸口。
她站在雜草的樹後, 而那幾道聲音在雜草的樹前,只見是一男一女, 男子陌生,但那個女的她看得十分清楚,不正是那敬王妃嗎?
她吃驚的捂住嘴, 莫不是撞見敬王妃與外男私會?
正如她所想, 那個男子伸手摟住皇甫芸的腰,笑著道:「這些天有沒有想我。」
皇甫芸伸手錘了錘男人的肩, 「你來做什麼, 不怕被人發現抓去。」
男人往後仰了一下,順勢將皇甫芸摟在懷裡,「過幾日本王又要回南部了,臨走時來瞧瞧你。」男人不懷好意地摩挲皇甫芸的唇, 她撇開頭,他安撫她道:「放心 , 我著侍衛服誰能將我認出,再者京城無人知小永安王長什麼樣。」
小永安王?南下的叛軍餘孽。
黃鸝捂著嘴後退,敬王妃竟與叛軍私通,黃鸝急於逃離此處,想將事告與公主,卻不曾想腳踩在坍塌的石土,整個人栽在地上。
「誰?」皇甫芸迅速轉頭。
四周靜悄悄,漆黑一片,黃鸝躲在雜草叢裡,曲折雙腿,抱著膝蓋,祈求不被他們發現。
許久過後,踩在枯葉上的腳步聲消失,黃鸝這才緩緩睜開緊閉的眼,她抬頭,以為人都走了,放過她了。
卻見小永安王和皇甫芸兩張臉在雜草之上,黑暗中,如魍魎。
皇甫芸道:「抓住她,不能讓她傳出去。」
黃鸝忍著痛,強大的求生欲驅使,她拔腿便跑,遠處燈火輝煌,她伸手仿佛能抓住,嘴卻被手捂住,拖進雜草叢。
黃鸝在草叢裡掙扎,卻不濟於事,一男一女,四隻手死死按住她。
鳥兒在撕打中,踩死在地上,生命血肉模糊的身子,睜著一隻白眼,微弱地嘰喳。
亦如黃鸝,最終,鳥兒在無盡的黑暗裡,無了聲息。
日升日落至第七日,沈皎也到了回宮的日子,她與陸之慈一道進宮,馬車上陸之慈依依不捨地親了親沈皎的臉頰,車外是魚貫的官員。
少女面色可見紅潤,沈皎攀著陸之慈的肩,亦是不舍,「我走啦。」
陸之慈「嗯。」了一聲。
二人如水裡的鴛鴦似的如膠似漆,沈皎鬆開手,「那學生等先生後日來上課。」
「好。」他揉了揉沈皎的腦袋,「你想吃什麼,我到時候給你帶。」
沈皎想了想,「我想吃糖葫蘆。」
「好,到時候給你帶一把。」
二人分別,沈皎心情愉悅,手裡還提著一盒糕點,一層是城東張記鋪家的點心,鳳梨糕是翠鶯那丫頭愛吃的。還有一層是荷花酥,是黃鸝老家的糕點,聽聞她外婆常做給她吃,後來她外婆去世,他們一家子搬至京城,黃鸝便再沒吃過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