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皎一向不知平日裡見了蟲子都嚇破膽的小姑娘,提起那恐怖畫面,竟波瀾不驚。
沈皎繼續問:「是你的師父把你帶進宮,你以前是從哪來。」
「不記得了,只記得我從小在暗無天日的獵場學習如何殺人,後來長得乖巧,就被師父帶走了。」
少女如今才十八九歲,稚嫩的臉頰,圓眼純良如一隻小鹿,只是談起往事時比平常多了幾分滄桑。
沈皎自嘲,「你師父好眼光,確實長得乖巧,連我也給騙了過去。」
翠鶯又沉默,二人在這冰天雪地里不語,冷得像中間夾塊冰。
直至沈皎問:「你有想過逃嗎?」
「想過,在沒有收到任務的宮中那十年,我僥倖地以為可以一直這麼過下去,等到年齡就出宮,可直至小永安王的出現。他只是那麼輕搖了搖鈴鐺,埋在我身體裡十年的蠱蟲如萬蟻撕咬,很痛,但遠沒有他告訴我,我還有個妹妹,我世上唯一的親人,正在獵場做下一批死士,那更痛。」翠鶯揚起唇,「王上說了,只要我完成任務,就放我與妹妹一條生路,不再做死士。」
沈皎沒有再想挑起她良知的念頭,她知道翠鶯不會放過她了,她是翠鶯生的希望。
沈皎張唇到最後只是提醒,「你謹慎些,莫被他騙了,興許他只是騙你有個妹妹。」
翠鶯搖頭,「不會的,我從記事起唯一身上的東西便是這塊玉佩,你看這是雙魚玉佩,這是一對的,我有一個。他說我妹妹那也有一個」
只見她手中躺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白玉,呈彎魚形。
翠鶯苦笑,「所以還請殿下莫要再逃,也莫要再趁機解開繩子。」
沈皎瞳孔一縮,車簾遮蓋的背後,她已在拖延翠鶯時解開了繩子,正待挑時機逃跑。
沈皎正要往後退,翠鶯忽而灑出迷魂散,她兩眼一閉又昏睡過去,趁還能張嘴,罵了句,「你娘的。」
沈皎再睜眼時,腰酸背痛,她手掌撐地爬起,環顧四周是在帳內。
她暗嘆,糟了這是已經到了叛軍營長。
帳外守衛森嚴,重兵把守,連只蒼蠅也飛不出去。
忽然,帘子被掀開,皇甫芸坐在輪椅上由翠鶯推著進來,不似在馬車上那般狼狽,如今施粉黛,穿金帶銀披白毛大氅。
沈皎雙眸微眯,「我這是又昏迷了多少天,不僅到叛軍營帳了,連你也不瘋了。」
皇甫芸面黃肌瘦,怒時妝容在她臉上斑駁,「沈皎,死到臨頭了,你依舊還是那副無所謂,賤兮兮的樣子,真讓人厭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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