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之上,大啟旗幟飄揚,陸之慈身著鎧甲,陳紹憤憤捶了他一拳,「想好了?」
陸之慈揚唇,「成親請你喝喜酒。」
陳紹又錘了他一拳,「去吧去吧,誰稀罕。」
整軍時,忽而城牆守衛鬧動,「那是誰?」
陳紹眯眼,「好像是個姑娘。」
陸之慈望遠處地平,只見一匹受傷的馬跑向城樓,馬背上馱著個暈厥的青衣女子,上面蓋著一件墨色衣袍。
陸之慈蹙眉,心驟然一緊,而後瘋狂跳動。
馬背上的青衣姑娘,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妻子。
漫天大雪,馬兒終撐不住停下,沈皎緩緩睜開眼,前方是城牆,她想起蕭容淵說的話,陸之慈的軍營扎在此地。
她吃力下馬,披在身上袍子滑落在地,一身青衣在寒風中單薄。
沈皎茫然望飄揚的旗幟,臉頰被凍得通紅,睫毛上沾著雪花,她有些發燒,神志不清。
她忽而在想,自己會不會還沒入城,就死在這冰天雪地里。
忽而,城門打開,一道身影在大雪中逐漸清晰,那人奔向她,不顧一切。
沈皎一愣,那人是誰。
她擦去睫毛上的雪花,頓了一下,然後抬起凍得麻木的腳,迎著狂風暴雪跑向陸之慈,發絲飛揚,青衣翻卷,四周銀裝素裹,白雪皚皚。
跨越萬水千山,再不論旁的,只論彼此。
沈皎撲進陸之慈懷裡,溫暖包裹她,聽彼此因想念而瘋狂的心跳。
沈皎笑了笑,「陸之慈,老天不讓我死。」
陸之慈摟緊沈皎,老天又將沈皎還給了他,他不會再放手。
許是發燒燒糊塗了,沈皎紅著臉,笑出聲,「陸之慈,這一次我活著逃出來了,我沒有成為你的累贅。」
「你從不是我的累贅。」能忍非常人之忍受的勝者,終沒忍住,哭如孩童。
只是這次不同,他是喜極而泣,「沈皎,你是我的命。」
沈皎抬頭,捧著陸之慈的臉,抹去他眼角的淚水,彎起杏眼笑。
「陸之慈,你從哪學的情話,真土。」
陸之慈又摟住她,「我是說真的,這世上再若無你,我絕不獨活。」
他再也撐不住,他不想再信守承諾什麼長命百歲,於他而言沒有沈皎的人世間,是一片冰冷的荒蕪,亦是折磨,不如痛快死去,與妻長守。
沈皎捂住陸之慈的嘴,「不許說這種話。」
陸之慈點頭,「好。」
沈皎望漫天雪花,嶺州無春,但這是她見過最美的花。
沈皎急不可耐,全然未有女子矜持,「陸之慈,春天到了,你娶我吧。」
陸之慈下巴抵在沈皎肩上,溫熱的氣息纏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