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自異界的青年要把話講明白,又要表達得儘量隱晦。思來想去,也只能這麼告訴宗叡。
意識傳遞過去,宗叡短暫沉寂。
雲望舒的心提了起來,想了想,給自己澄清:「自然,我說這是旁人的身體,還得尊重上心,不曾真正——」
宗叡說打斷他:「我知道。」
他不懷疑雲望舒,可雲望舒沒做的事,其他人一個個都做過了。
事情太荒誕,宗叡甚至生不出憤怒,只是一陣噁心。
花了點時間收拾心情,宗叡總算繼續說下去:「咱們把事情串一串。司譽有意與你們親近,你沒做,『陛下』和另一個人做了。也就是說,司譽沒在你身上達成目的,已經在他們身上達成了。既然這樣,他與你相比,有什麼不同狀況嗎?」
雲望舒謹慎地問:「什麼『狀況』?」
宗叡已經有些猜測:「這樣,你和我說說碰到其他靈魂的時間,就拿你幾次醒來做分界線。」
雲望舒樂得有人幫他整理思路:「好。」回憶片刻,「頭次見到那個縮小了的靈魂,是在出去過,又回來之後。」
宗叡:「你那會兒出去,有看日期嗎?」
雲望舒遺憾:「倒不曾記得這個。」
宗叡倒是鎮定,「無妨,繼續說。」
雲望舒便繼續道:「再見到他,就是第二次出去,給你留完信後了。
「至於『陛下』,則是在第二次碰上那個縮小了的靈魂後不久。再有,就是在前頭你做夢的時候。不過做夢畢竟不是真的靈魂相會,我又急著拉你離開,並未細看。」
宗叡總結:「所以,順序是:你見到縮小了的靈魂——就叫他『一號』吧——你看到他原先的樣子。借著,一號和司譽親近。再之後,你見到的就是他縮小了的樣子。」
明明看不到面孔,宗叡還是聽到雲望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。
「這也太……!」可怕。
宗叡繼續說:「我在你們出去過一遍後醒來,當時是看到司譽身上留有痕跡。不出意外,『一號』就是那會兒的人。」
雲望舒說:「所以,他要親近我們,其實是為了吞掉我們的魂魄?」
宗叡:「很有可能,不過也不能斷定。」
雲望舒心想,如何還不能斷定?他在宗叡面前表現得無害,實際卻早已習慣了利落果決的行事手段。在他的世界,一次猶豫,就可能意味著送命。
宗叡卻不同。他前面懷疑司譽,卻還是要等去醫院照了新的X光片再確認對方說謊,這會兒也說:「要斷定也很簡單,只要你再見一次『陛下』,看他身上有什麼不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