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,旁邊岑煬冷不丁開口:「我知道。」
陸詔:「……?」
岑煬看他。Alpha青年知道,以好友的性格,對方絕不希望有人在自己的「戰場」上插手。但現在,另一個Alpha已經離開了,他講話時便也不必顧忌太多,可以直接道:「因為陸叔叔沒有做不要小孩的措施。」
他的音量不大不小。不會影響周圍其他侯船的乘客,又恰好能讓正在離開的陸昇聽到。
一瞬間,陸昇怒意勃發。他腳步停下,手臂、肩膀上的肌肉緊緊繃起,心頭泛出濃郁厭惡,想:「岑煬,不愧是那個精神有問題的Omega的孩子。」
在惹人發火這件事上的能力,算是和陸詔不相上下。
不過,心中惱火是惱火,陸昇卻到底沒再回頭。
他不想把事情鬧大,無論是考慮到自己議長的身份,還是考慮到正在等他的人。
陸昇匆匆離開,只留下身後兩個青年相對。
「你是要把他氣死嗎?」因好友的直白驚訝過後,陸詔笑了。
岑煬聳聳肩,無辜道:「我實話實說嘛。再說,為了防止他惱羞成怒,我都沒提阿姨。」
但陸昇最初是從哪裡得到競選的資本,後來又是怎麼對待文女士的,別人不知道,作為從小就經常在陸詔家裡蹭飯的人,他能不知道?
這還是在不去考慮陸詔曾經給他說過的、那些陸昇在背後對文女士的真心話的情況下。
Alpha青年真心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客氣。他身邊,看著好友此刻面孔,再看看他比之前長一些、照舊垂在鼻樑上的那撮捲毛,陸詔手指動了動,說:「不想這麼多了。既然時間差不多定下,咱們就開始考慮下一步吧。去晶片公司那一程倒是還好,但咱們帶『異度』回羅萊索的時候,要先給航空公司提交申請……」
岑煬心領神會:「還是『那個』身份,對吧?」
陸詔笑笑:「對。」
岑煬就說:「我來弄。」一頓,像是想到了什麼:「對了,我剛剛——」
陸詔:「什麼?」
岑煬面上顯出一點猶豫。
他這樣子,陸詔反倒更在意一點。
「岑煬,」他叫了聲,明確問:「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?」
Alpha青年嘆氣:「剛剛,我好像看到葉星闌了。」
陸詔一愣。
岑煬說:「就是一晃眼,在那邊,」朝一個方向抬了抬下巴,「我都差點忘掉他長什麼樣了,反應了下才記起來。還沒來得及仔細看,他又不見了。」
陸詔皺眉。
岑煬見狀,又想嘆氣了,「我果然不該和你提的,對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