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,無數問題出現、盤桓在他們心頭。
這趟過來的一共有多少星盜?他們口中的「貨頭」是指什麼?本應防範這一切出現,卻至今都沒有露臉的航路警察,他們究竟身在何方——
「火狐狸?火狐狸?」
遲遲得不到回音,另一頭的星盜明顯意識到不對了。
下一刻,剩下幾個星盜身上也響起動靜,「灰鼠,聽到了嗎?」
「鬣狗,快點回話!」
「紅獅,該死,你們——滋滋——」
原本清晰的聲音忽而模糊起來,變得斷斷續續。
是岑煬。在第二個星盜身上響起聲音的時候,他反應了過來,一把拿起了「火狐狸」手背上的機器蜘蛛。
在星盜手上張牙舞爪的玩意兒,到了Alpha青年手上卻極為服帖。任由青年打開它的蓋子,快速在上面編寫。
岑煬也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。不能讓對面的星盜繼續喊下去,遲遲得不到回復,對方定然會起疑心。他和陸詔好不容易才把上船的敵人打沒了,要是再來幾個,光憑他們兩個,怎麼對付得過來?
但假冒星盜去回復也行不通。對面又不是傻子,能聽不出來兩邊聲音不同?
唯一的法子,就是像星盜們早前劫持飛船上的廣播信號一樣,讓他們的通訊線路一併出現錯亂。
當下,接連不斷的電流聲里,對面星盜沒一會兒就放棄了。岑煬這才松下一口氣,放開機器蜘蛛。
只是無論是他,還是陸詔,都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。
「怎麼辦?」Alpha青年問自己的好友。
一時急智用完了,接下來的事,他還是想聽聽陸詔的意見。
在身畔青年信任的目光當中,陸詔抿一抿唇,先分析:「不能讓他們上船。不知道船上有幾個人,他們可能還會警惕。可萬一讓他們知道了,咱們一定應付不了。」
岑煬贊同這點,「對,必須虛張聲勢。」
陸詔眼神晃動一下:「要在他們來找麻煩之前,給他們製造麻煩。」
岑煬若有所思:「你是說——」
陸詔:「他們的飛船經過了很多改裝沒錯,但基底應該是『回音』。」這是一款經典載人飛船型號,「咱們之前見過,你記得吧?」
岑煬點頭。
陸詔又說:「如果這個判斷沒錯,那它的燃料庫,應該在右側後方。
「咱們從貨倉把『異度』提出來,趁他們還在考慮艦橋發生了什麼,從背後繞過去,打他們個措手不及!」
這是他在短時間內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案。雖然過於粗暴、可以說是毫無細節可言,不過,根據陸詔的經驗,細節越多的計劃,越有可能出破綻。
倒不如像現在這樣,有了明確目標之後隨機應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