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樣的好友,岑煬毫無辦法,只好承認:「我胳膊上是有一點劃傷,已經用機甲自帶的醫療箱包紮過。」一頓,話音里多了點抱怨的意思,乍聽起來竟是比之前要有活力不少,「我說老陸,你都知道這裡頭有吃的了,怎麼也不想想肯定也有藥品?真沒事——」
Alpha青年的身影出現在陸詔面前的屏幕上。
大約是他那邊的鏡頭出現了一些問題,陸詔只能看到駕駛艙內一半的情況。
正如岑煬說的那樣,他手臂上覆蓋了一層治療凝膠。除此之外,看起來倒是沒什麼異常。
陸詔的目光在好友身上端詳片刻,繼續要求:「你往左邊挪一點,我要看看你的右手。」
岑煬簡直拿他沒辦法:「行行行——看到了吧?靈活著呢。」
他不單單是說,還給陸詔比劃了一個機甲老師教過的「一切順利」手勢。
陸詔看在眼中,心頭若有若無的不安定終於消散了。他微微笑了下,說:「好,咱們輪班。」
話音落下,不等岑煬臉上浮現喜色,Beta青年再度開口。
「我負責第一班,傷員排在後面,禁止提出異議。」
岑煬:「……」
岑煬試圖給自己爭取:「老陸,你不是都看過我了嗎?這麼活蹦亂跳的,怎麼就不能第一班了?」
陸詔說:「我說不能,就是不能。」
岑煬抽了口氣,口中喃喃念了句什麼。沒發出聲音,可陸詔會讀他口型。
眼看好友的眼睛都眯起來了,明明只是一個剛剛讀大一的青年,身上卻泄出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氣勢。岑煬終於退讓,嘆著氣說:「好啦,都聽你的——有精神力就是好,這也太壯聲勢了!」
陸詔笑了笑,神色柔和下來:「行了,你好好休息,到時間了我叫你。」
岑煬叮囑他:「說好了啊,你可一定得叫。」
陸詔:「當然,我怎麼可能不去壓榨你這個勞動力?」
有他這句話,岑煬還算放心地結束視頻通訊。陸詔呢,確認好友雖然受了傷,但精神頭的確不錯,他便也安心下來。
手臂上的那點問題對岑煬來說不是大事,誰沒在訓練場上受過一點小傷了?……不過,畢竟流了血,怪可憐的,就不叫他了。
抱著這樣的想法,陸詔開始一個人在宇宙當中遊蕩。
一個又一個小時過去,始終沒有新信號出現,眼前也沒有任何一個能讓機甲停靠的地方。
縱然是以冷靜鎮定出名的Beta,到這會兒,心頭也不是完全不急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