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這兩樣之外,自己手帶著的小傢伙,似乎、好像,還有第三項能力。
「傷口縫合,」他喃喃地開口了,「用了某種新材料——內臟傷呢?算是你能縫合的範圍嗎?」
講話的同時,他用另一隻手將蜘蛛從自己手腕上提了起來,放在岑煬腰腹上。
青年目不轉睛,看著眼前的場景。
多功能蜘蛛一動不動。
半晌,陸詔的情緒越來越沉、越來越低郁。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醞釀,像是要在這片殘損的行星上,炮製出一場不輸於此前的恐怖爆炸。
這時候,一道虛弱的嗓音飄進陸詔的耳朵里,喚回了他岌岌可危的心神。
「笨蛋,」不知何時醒來的岑煬虛弱地說,「你沒給它輸入指令啊。」
陸詔猛地抬頭,正對上Alpha青年微垂的雙眼。
他的心臟再度開始「怦怦」跳動,也是這時候,岑煬再次開口。
還是略帶一點含混、抱怨的腔調。要是平常,陸詔一定要對他反唇相譏。可這會兒,他只希望岑煬能多說一點。
「你的精神力怎麼又冒出來了?」他說,「剛才就是,我睡著睡著,忽然一個激靈,像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盯上了——」
陸詔唇角微微勾起,不是一個真正的笑容,整個人呈現出的氣質卻還是比之前穩定許多,回答:「你想清楚再說,什麼是『奇怪的東西』。」
同時,手已經開始迅速打開蜘蛛後蓋,在彈出的投影屏中輸入指令。
岑煬用他那一貫的無辜眼神看他,說:「我在誇你!誇你厲害……嘶……」
機器蜘蛛開始動了。
像是真正的動物蜘蛛,吐出「絲線」,又用這些「絲線」為Alpha青年縫合傷口。
陸詔不知道所謂的新合成材料究竟是什麼,卻知道,這小小的多功能機器人已經承載了足夠功能,它體內恐怕沒有攜帶麻醉劑的地方。
換句話說,岑煬是在生生忍受著內臟破損、被縫合的痛苦。
難怪他在短短几句話的時間裡,臉色完全變白。大顆大顆的汗水從額頭滾落下來,嘴唇也被死死咬住。
陸詔看出他的煎熬。在岑煬咬破嘴唇、一滴鮮紅血珠順著他唇瓣滑落的時候,他開口:「我把你打暈吧。」
岑煬已經有些分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了。聽到這話,也只是用迷茫的目光看了過來。
陸詔閉了閉眼睛。他原本是半蹲在岑煬面前,這會兒緩緩站起,又重新靠近駕駛座上的好友。
離得越近,越能看清岑煬此刻的狀態。他在細細地發抖,瞳孔中映出他陸詔的模樣。
陸詔低聲說:「很快就不疼了,忍一忍。」
大約因為兩人的距離被拉近了,這句話,岑煬倒是聽得分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