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煬:「……」
岑煬選擇岔開話題:「你說的有道理,就這麼辦吧。也別光讓我養傷,給我也安排一點事兒做。」
陸詔問他,「你這是不打自招嗎?」
岑煬:「唔,我覺得『時刻留意周圍信號波動』這個差事就不錯,蠻適合我,你覺得呢?」
陸詔哼笑一聲,看著岑煬鼻樑上那撮隨著青年講話一動一動的捲毛,終於還是放肆了一把。
他用手指把好友的捲毛勾住,還在自己指頭上纏了幾個圈。
岑煬一臉莫名其妙地看他,還把下巴抬起來,視線盡力往上瞄,「你搞什麼?」
陸詔學他,這會兒也岔開話題,「也行,起碼這幾天你都別亂動了。等好一點,再在修機甲的事兒上給我搭把手。」
岑煬:「好。」
兩人說定,接下來幾天時間,就按照講好的分工行事。
雖然前路尚不明朗,食物吃一天少一天,帕米亞那邊的競標九成是趕不上……不過,有一個人與自己一起分擔這些,感覺的確好了不少。
隨著各種部件的更換,陸詔那台異度的損壞率越來越低。岑煬的身體也一天天好轉,慢慢可以自己行動。
這天,他頭次換上適應服,和陸詔一起拆下自己的駕駛座椅,將它運到另一台機甲上。
兩台椅子並排擺著,艙內的空間一下子窄小不少。陸詔卻很滿意,說:「我之前就發現了,異度的空間設計比同類機甲要寬敞不少,沒準本來就留了這樣的改裝方向。」
對此,岑煬回答:「可以把這點記在『見到瓊天兩個老闆之後的聊天內容』里——吃點東西,然後快點休息吧。」
在漆黑宇宙之中,按說不該再有「日期」與「點鐘」的概念。但連結不上信號是一回事,系統記時是另一回事。
兩個青年也不欲讓自己陷入失去是時間感以後的崩潰境地。雖然人在行星殘骸上,他們卻依然嚴格按照平日的作息走。
這會兒是中午十二點出頭,岑煬說的「休息」,其實就是午覺。
陸詔點點頭,「你也是。」
說完這話,兩人各拆了一根營養棒。
這東西本身就是為了飽腹感設計的。原定兩根一天,現在他們一天只吃一根,分作午餐、晚餐兩頓。加上一顆水球,多少能蒙蔽一下胃部。
不過,兩個青年正在正身體的年紀,這種「蒙蔽」往往只能持續半小時左右。再過一會兒,兩人的肚子又要開始「咕咕」狂叫。
以陸、岑的意志力,倒不至於因為這個就把剩下的營養棒塞進肚子。難受卻是難免的,也沒辦法,只能硬抗。
再說現在。或許因為安裝新座椅的確是個體力活,吃東西本身又會帶來疲倦。半根營養棒咽下去,兩個青年都很快察覺倦意。
多日以來頭一次,他們同時在放平了的座椅上倒下。再把駕駛艙內的燈關掉,兩人舒舒服服地進入夢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