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青年不會因這番轉述完全放下警惕,但從他們的觀察看,至少明面上沒有攝像頭。
「就算有,」岑煬轉回視線,低聲說,「也只會放在房間裡。」
陸詔看他。
「畢竟他們也不會在外面做什麼。」岑煬一頓,「應該不會,對吧?」
陸詔聽著他的語調,知道好友也已經鎮定下來,慢慢鬆一口氣,回答:「有道理。」
就這樣,兩人謹慎地避開一切動靜,抵達了下一道「門」。
這之後,就是「工作人員」所在的區域了。
還是謝澤的介紹:「那些星盜只是被帶到船上的打手,身份地位根本不能和上面的人比。不過,最神秘的還是傳說中的『船長』。不光是我,其他人也都沒見過他……
「見過他的人,都再也沒有回來過。
「偶爾能從那些『客人』的對話里聽到幾句和他有關的消息,那些人好像都挺羨慕的,說他本家在中央星系有權有勢,能給他很多幫助。他本人又有一個對自己很有助力、完全不會幹預他做事的老婆。」
兩個青年把這些內容記在心裡,像之前一樣,用機器蜘蛛打開眼前的機械門。
又一種完全不同的風格映入陸、岑眼帘。與星盜區的冰冷單調,待客區的富貴堂皇都不同,工作區域看起來簡明而大氣,卻無法讓人輕視。
岑煬看到牆上的一副掛畫。他曾看過它的拍賣信息,知道背後的畫家是一名去世多年的老人。在世時籍籍無名,死後卻被人發掘了才華,一幅畫就要賣出天價。
眼前這副,在岑煬印象里的成交價格在七位數。
沒想到最終被掛在這裡。
青年眉毛挑動一下,目光轉向陸詔。
準確地說,是陸詔手上亮起的投影屏。
屏幕上閃爍著兩個紅點,分別代表了他們與目的地。
這一回,輪到岑煬言簡意賅:「走。」
兩人再度開始趕路。只不過,當下就沒有之前那麼順利了。
沒一會兒,陸、岑聽到了一點細微的腳步聲。
等兩人停下、細細判斷,那點腳步聲又消失了。
青年們對視一眼,岑煬做口型:「有多少個?」
好像並不在意自己被發現。
陸詔看一眼手上的小東西,只見它金屬色的背部正亮起星星點點的紅光,仿佛要從蜘蛛進化成瓢蟲。
大致數了數,他回答:「三個。」
「……太少了。」岑煬遺憾地說,「咱們再等等。」
陸詔:「我擔心他們等不及。」
岑煬想了想,「好吧,那先解決一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