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已經做過確認,但這會兒,陸詔還是沒把「掌控」「攻占」一類說法講出口。
還是為防萬一。
這也足夠了。禁閉室中,謝澤等人已經從最開始的期盼,變成當下的心焦。
好在雖然沒有好消息,但也沒有壞消息。只要他們還安安穩穩地待在這兒,起碼說明兩個學長沒被發現。
就這樣等啊,等啊,他們終於聽到了廣播。
所有人精神一振,卻沒有就此興奮。直到細細聽完陸詔說的內容之後,他們的表情才化作狂喜。
可以出去了!
一切都要結束了!
當然,在那之前,他們還需要做很多事……
另一邊,控制室里,陸詔結束廣播。想了想,又摘下自己的面罩。
他正預備好笑呢。眼看空氣已經換乾淨了,自己怎麼把最重要的事忘了?
結果笑意還沒露出來,就僵在了陸詔臉上。
他嗅到了濃烈的血腥味。
可是不對,之前那個星盜倒下的位置距離這裡還遠,他的血腥氣絕對不應該傳到這邊。
剩下待在控制室的人,要麼已經昏迷過去,要麼……
陸詔忽而邁開步子,迅速靠近岑煬。
越是接近,血腥氣就越濃烈。
他牙關緊咬,看著眼前的場景。
岑煬身上、身邊全部是血,兩個蜘蛛正帶著治療凝膠在他身上塗抹。
Alpha青年身體軟軟地靠在那裡,一動不動。
時間回到兩個小時之前。
忍耐是一件非常難熬的事情。尤其是隨著時間推移,信息素的濃度竟然還在進一步上升。
仔細想想,這其實是理所當然的事。一般情況下,Alpha和Omega的易感期多少會持續四到五天。要是遇到標記期,或者其他原因導致的紊亂,這個時間還會繼續加長。
換句話說,他身上的一切才剛剛開始。
分化以來就沒有斷過抑制劑的青年,頭一次感受到自己性別的可怕。
不能傷害其他人。
他堅定地想。
尤其是,那個人是陸詔。
絕對不行。
可是、可是——
他真的有點沒法控制了。
沒關係。
岑煬想。
只要讓自己失去行動能力,他就不會觸碰到其他人了。
不能昏迷?——也沒關係,誰說「失去行動能力」的辦法只有那一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