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父母是一對天命AO,按理來說,兩人會擁有濃烈的、外人完全無法插足的感情。
陸詔最初也這麼覺得,可越是和岑煬相處,他越意識到,事情不是這樣。
「我也好久沒見過她了。」他說,「她上次買了抑制劑,被他發現了。」
聯邦語中,不同性別代詞的發音有細微區別。不用岑煬多解釋,陸詔也能聽懂。
可是,一個已經擁有天命Alpha的Omega,為什麼還需要抑制劑?
岑煬沒有解釋更多,只在下一次提到母親的時候,說:「她買了去其他地方的船票,也製造了一個假身份,但是又被帶回來了。」
原來即便是天命AO,也不一定會相愛嗎?
岑煬:「這是文阿姨送你的生日禮物嗎?……我媽媽從來沒給我送過禮物。」
有些孩子,對生育者來說是祝福。有些孩子,對生育者而言卻是詛咒。
「她最近好像很開心。」岑煬說,「她是不是又做好走的準備了?我能感覺到,她好像有另一個,一個真正的『愛人』,她大約是準備和那個人一起離開吧。」
陸詔問:「是誰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岑煬搖了搖頭,「不過,希望她這次能成功吧。」
陸詔擔憂地看著他。
「她好痛苦,每一天都好痛苦。我希望能幫到她,但她並不信任我……這不是她的錯。」
陸詔朝好友那邊挪動一下,握住了對方的手。
岑煬抬頭,臉上露出一個蒼白的、虛弱的微笑。他問陸詔:「世界上為什麼要有信息素呢?……如果沒有信息素,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憑藉『心』,而不是『本能』去選擇要和自己在一起的人?」
陸詔回答:「我不知道。」畢竟他那會兒也只是一個九歲多、不到十歲的孩子,「但你說的這些,聽起來不錯。」
「嗯。」岑煬鄭重地點頭,「希望我能分化成Beta——如果真的那麼倒霉,變成Alpha或者Omega,我一定永遠都不讓抑制劑離身……」
在他們這番對話後不久,岑家出事了。
兩條人命,天命AO,加上一個年幼的倖存者。
不說他們那顆星球了,整個羅萊索、整個星網都被岑家的消息引爆。可倖存下來的岑煬受到了極大的驚嚇,有一段時間,甚至忘記了怎麼說話。直到在醫院見到來探望他的陸詔,小孩兒的眼淚終於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下。
「她沒有走成。」擁抱的時候,陸詔聽到岑煬這麼告訴自己,「她沒有走成,他發現了她的動作……他們打起來了,好多血,好多血啊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