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詔不相信。所以進入房間之後,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一邊和岑煬插科打諢,一邊把蜘蛛放了下去。
正常情況下,擔當「住宿」功能的船艙不會開啟監控功能,但不開不意味著沒有。尤其這是警用船,據陸詔所知,自己和好友所在的宿舍除了偶爾擔當「受害者住宿區」外,偶爾也會被用來押解逃犯。
這麼一來,暗處有對準他們的攝像頭是理所當然的事。唯獨的問題,就是那玩意兒現在是否打開。
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,陸詔半點不想賭博。所以他直接給蜘蛛留下指令,要它從源頭解決問題。
……依之前的經驗來看,蜘蛛攻破監控系統的速度慢了不少。
陸詔這麼想著,人靠在床頭,眼睛微微閉合。一直到岑煬從盥洗室出來,帶著一身清新的清潔用品氣味,和他打招呼:「你也去洗一洗吧。」
陸詔眼皮微微抬起,看著面前彎下腰的青年。
倒不是有意的,但這個姿勢,岑煬的胸膛近乎直接露在他眼前。
一副親近、熟悉的畫面。
他麵皮微微一抽,說了句「好」。岑煬便帶著笑意起身,轉身又去琢磨窗外景象。
「已經在往回走了啊。」幽靈號距離他們越來越遠了。
陸詔看著他的背影,視線一點點凝在他的脖頸上。
依照他們平常的習慣,岑煬受了傷,無論輕重都得好好處理一遍。凝膠、醫療艙,身邊有什麼就用什麼。
可現在……
Beta青年之前沒有往那個方面想。不過,現在看來,岑煬自己也沒考慮周到。
他一個Alpha,脖子後面竟然還保留著幾天前留下的牙印。
並不算是傷疤。陸詔一直有留意自己下口的輕重,於是落在岑煬頸後的僅僅是一塊淤痕。偏偏就是這麼一點痕跡,過往從來不會出現在任何Alpha身上。哪怕主人什麼都不說,也依然會在旁人眼裡構出許多奇妙的故事。
陸詔眼神晃了晃,到底起身,走向盥洗室。
以上這些事,發生在他們進入房間的十分鐘之內。
第十五分鐘,陸詔也出了盥洗室,順道換好衣服、和好友一人一邊床鋪地躺了下來。
房間裡的燈光被調節到最昏暗的模式,兩個青年又說了幾句話,接下來,屋內的動靜越來越弱。很快,就只能聽到淺淺的呼吸動靜。
也是這時候,趴在牆上的蜘蛛忽而動了。
它背上亮起象徵著「成功」的綠燈。而當光線充斥房間的一瞬,陸詔、岑煬一起睜開雙眼。
兩個青年的目光之中哪裡有半點睏倦?只見他們極快地翻身、將雙腳踩在地面上。動作間,岑煬還開口道:「陸元帥是怎麼回覆你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