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煬轉而琢磨起自己有多大可能成功。在已經包圍過去的警察們手中搶走「議長」的眼睛,聽起來就不容易。這時候,陸詔慢慢地吐出一口氣。
隨著這口氣,他的身體放鬆了下來,和好友說:「走吧,咱們從長計議。」
岑煬眼皮跳了一下,側頭看他。
兩個青年的瞳孔對在一起,岑煬在非常仔細地觀察。直到確認好友的確平靜下來,他才跟著放鬆,點點頭道:「好,從長計議。」
隨後,兩人往暗梟躲藏的地方看了一眼,陸詔還朝那裡做了個手勢。
岑煬擔心:「咱們這樣子,他能看懂嗎?」畢竟好友用的是機甲課程上老師教給兩人的手法。
陸詔倒是很有信心,「這套手勢就是從戰爭時期流傳下來的。」原本就是軍部的發明,暗梟既然還在服役期,當然可以懂。
果然,男人很快給了他們回應。
雙方約定好待會兒在莊園外見,陸詔和岑煬堪稱大搖大擺地從會客廳破碎的落地窗後離開。
在場眾人都看到了他們兩個的動作,這也是青年們計劃之中的事情。用他們兩個來吸引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,好給暗梟從容離開的空隙。
警察們欲言又止。
如果是其他時候,遇到有人私闖民宅,打傷一個Alpha,嚇暈一個Omega,哪怕不論屋主的身份,他們也一定會把兩個青年抓住、關押。可是,現在情況明顯不一樣。
認真想想,Omega近乎可以說是被Alpha自己嚇暈的吧?
頂著眾人的目光,兩個青年的雙腳落在一片玻璃上,同時聽到「咯吱咯吱」的聲音。
他們全不在意,繼續前行。沒幾步,就來到外間花園。
岑煬問陸詔:「雖然咱們這樣子出來是挺酷的,但是你有沒有想過,咱們要怎麼走到大門口?」
陸詔:「……」
是個麻煩。
不動聲色地觀察一下四周,陸詔鎮定地說:「旁邊有一條小路,我剛才就看到了。」
岑煬笑了下,也不知道看沒看出他話中的「剛才」實際含義是「現在」,應道:「行。」
熱情花在兩人身邊綻放。白天燦爛的花海,到了夜間再看,給人的感覺似乎完全不同。
花瓣上的紅調濃稠太多,仿若鮮血在兩人身邊流淌。兩人行走在被粒子束槍轟開的小徑上,恰似分開血河。
他們身後,陸昇暴怒的聲音忽而傳來:「你們都愣著做什麼?攔住他們!」
警察們一怔。原本以為今天的事情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結束了,沒想到,議長在最後關頭下了這樣的命令。
不少人猶豫地舉起了槍口。雖然平心而論,他們也覺得議長的做法有些不厚道。可有些事情,想要追究,的確可以追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