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學校的日子,他無論如何都不敢這樣放縱。可當下不同,一個回籠覺,就被葉星闌睡到了午飯的時候。
都說一場好覺可以消除人的絕大多數煩惱。落在葉星闌身上,情況也是一樣的。身上是舒適環境帶來的溫暖,連心情都變得柔和了起來。
直到他再次看到亮在一邊的終端。
他睡著的時候,並沒有熄滅投影屏。現在幾個小時過去了,屏幕依然明亮。不過,上面的內容已經刷新了。
從早上簡單的「被捕入獄」,變成:「羅萊索議長被其子告上法庭!殺妻?奪財?帶你走進……」
葉星闌讀著這些文字,表情越來越糟糕、越來越難看。最終,他再度開始渾身發抖,卻又意識到:「我好像真的不是在做夢。」
可陸昇怎麼會做那種事,一定是有哪裡誤會了吧?——對!這個標題說了,是陸詔在狀告陸昇。
葉星闌原先就知道他們關係不好,兩個月前那次住院時,陸昇還詳細給他解釋了父子之間惡劣關係的根源。說到底,是陸詔的母親、陸昇的第一任妻子在丈夫工作繁忙、沒精力帶孩子的時候,給陸詔灌輸了很多錯誤的觀念。
至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,則是因為對陸昇「脫離掌控」的不滿。
在陸昇的經營下,兩人的共同資產翻了數十倍。要是一般的合作者,陸昇早就從普通合伙人升級成占據主導權的老闆。當然,婚姻關係與之不同。可在就那位Beta女士看來,無論陸昇做了多少,他都不能得到任何酬勞,甚至連對那些資產的正常處置都必須由她點頭,這還是有點太超過了。
兩個人依偎在病床上的時候,陸昇慢慢告訴他:「我們僵持了很長時間,陸詔也在這個過程中和我離心。他不喜歡我,或者說『討厭』我。說實在的,我沒有那麼高尚,要在這種時候還承認他作為兒子。星闌,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無情?」
葉星闌當然說「不會」。他的手不自覺地摸過自己的肚子,生出一點不該出現的竊喜。
之前陸昇和他承諾過,不會讓他因為他前一段婚姻的事為難。葉星闌相信自己的Alpha,卻還是忍不住憂慮:自己的孩子,還沒出生,就多了一個哥哥或者姐姐。
現在卻不同了,他很確定,孩子的父親一定不會因為那個「哥哥」減少對自己孩子的關心。
葉星闌知道,自己的這種想法非常自私。可信息素對他的生理影響實在太大了,他控制不住……
兩個月後,做了半天心理建設的葉星闌鼓起勇氣,點進新聞頁面。
他要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!然後想辦法替自己的Alpha做點什麼。
懷抱這些想法,葉星闌最先看到的,卻是從新聞視頻上飄過去的一條條評論。
「羅萊索星系,聽起來有點耳熟。」
「我想起來了,就是之前那個和前妻離婚之後碰到天命Omega的議長。當時的婚禮報導鋪天蓋地的,你們應該也看到了。」
「可以說嗎?我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,還評論『真的是很早之前就離婚了嗎,別是碰到Omega直接天雷勾動地火了吧』,結果評論被刪了。」
「對,當時好多這種評論都被刪了,留下來的只有夸那對姦夫淫夫多甜多好嗑的。看得我簡直頭皮發麻,你們懂那種一個個活人評論在自己眼前消失掉的感覺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