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奇妙的,一個二十五歲,成年了,曾經也有能力考到綜大的學生,竟然會在和丈夫結婚之後幾個月了,都不知道丈夫的家庭狀況。
岑煬沒把那句「葉同學好像有點不太聰明」說出來,但他心裡一直都是這麼想的。再有,他同時覺得,這份「不聰明」可能在某種程度上保護了葉星闌,讓他不太可能被陸昇的案子牽扯。
陸詔對此不置可否。
既然有了「葉星闌一直被陸昇蒙在鼓裡」的結論,確定對方與自己母親的去世無關,他便對那個Omega的任何行為都興趣不大,充其量只是個曾在交往期間出軌的前任。
倒是岑煬這一路的念叨,讓陸詔冒出了新的幽幽想法:好啊你,對葉星闌接下來要怎麼走還挺惦記?——很應該被記一筆,自己回去之後可得記得咬他。
這樣的各懷心思中,病房到了。
兩人站在門口,讓醫院的AI識別身份。再之後,屋門打開,他們能夠進入其中。
葉星闌便靠在病床上等他們。
知道岑煬也要一起來的時候,他其實有點不願意。自己已經足夠丟人了,為什麼陸詔要讓其他人一起看這種場景?難道是還怨恨他之前做的事,想要以此報復他?
葉星闌默默難過,到底還是說服自己。再沒什麼比「見到陸詔」更重要的事情了,其他的,他都可以忍耐。
這麼盼啊盼,終於與陸詔共處一室。他看著對面兩人身後逐漸閉合的屋門,深深吸了一口氣——
陸詔:「醫院的AI一直在線吧?」
葉星闌卡住了,片刻後才回答:「對。」
陸詔仿佛鬆了一口氣,又說:「好,那我和岑煬就站在這裡。你有什麼事,儘快和我們說完——AI會全程對我們的對話錄像,並且實時檢測你的身體狀況,是不是?」
葉星闌再咽了一口唾沫,而後才回答:「對。」
他的確已經做了很長時間心理準備,可眼下的場面,還是和他想得不太一樣。
仿佛他是什麼洪水猛獸,所以陸詔一定要避開。
葉星闌咬了片刻下唇,到底鼓起勇氣,把自己之前一直在打的腹稿說出來:「陸詔,陸昇之前說過,他一直都很為你自豪。對於他的前一段婚姻來說,你是他從中得到的最重要的……」
陸詔看著他。
對上對方的目光,葉星闌越來越難以開口。
那是什麼眼神?是嘲諷還是覺得他可笑?陸詔怎麼會這麼看他?
葉星闌:「我——我知道你還怨我,但是陸詔,你不可能做這麼不理智的事情。我不知道你母親究竟和你說了什麼,可在我這邊,要不是我之前強行要求了,陸昇可從來沒有說你的壞話!」
陸詔:「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