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詔再次向護理機器人確認:「葉先生強烈要求了,那麼,可以嗎?」
護理機器人上的投影屏中,AI再次開始計算。然後,它出具了一份協議。
如果葉星闌再明知道風險的情況下仍然要固執己見,就在右下角簽下自己的名字。這麼一來,無論是醫院還是陸詔,都不會因為他接下來的行為承擔責任。
陸詔看著這一幕,露出一點細微的笑。葉星闌則又咬咬唇,忍不住去看陸詔和岑煬。
沒看到。
那兩個青年當然還在他面前,卻統統以一個他見不到他們面孔的角度站著。葉星闌沒法從他們的眉眼當中判斷兩個人現在的態度,甚至無法說一句「我現在的做法,都是被他們刺激到了」。
在他看不見的角度,岑煬朝陸詔做口型:「他猶豫了。」
陸詔:「嗯。」
岑煬笑著看他,陸詔見他這副表情,就知道岑煬想說點什麼。
無非是覺得他從前眼光太差嘛。
陸詔不介意他說,只要岑煬願意承擔把這話講出來的後果。
「……我簽。」在他們兩個眼神官司的時候,病床上的葉星闌終於開口了。他全憑自己,做出了決定。
可直到這會兒,陸詔都沒有回頭。
看著那個自己曾經很熟悉,眼下卻又慢慢陌生起來的背影,葉星闌心頭微微酸澀。
不等他想明白這份酸澀究竟是因為什麼,AI把協議投影到他面前,還貼心地給他圈起來簽字地點。
葉星闌吐出一口氣,抬起手指,輕輕把自己的指紋落了上去。
然後,他如願了。
「這是什麼?」
葉星闌有些不太明白。
「登記處的頁面,已經做過公證,所以可以在外使用。要是你還有疑慮,直接去登記處查也行。」陸詔回答,「當然,你只能查找陸昇的頁面,上面一定有他解除第一段婚姻的具體時間。」
葉星闌:「我、我沒有看懂。」
陸詔:「你和他結婚,是在我母親死亡兩個自然日後。當時,陸昇還沒有和我母親離婚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