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最差的結果,就是給那個Alpha一筆賠償。這筆錢你不用擔心,我可以承擔……」
他當時為什麼不答應,為什麼要覺得信息素是什麼可怕至極的東西?洗標記的手術明明那麼簡單,他還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呢,就已經從搶救室里出來了。
「你不想讓那個Alpha進監獄?」記憶里的陸詔問,「就算他『脅迫』了你?」
現在看來,這明明和他的意向沒關係。就算他當時不點頭,陸昇依然會走上那條道路。
倒是他,從一個雖然辛苦、每天都在為嚴格的老師和繁重的課業默默崩潰,卻到底進入了無數人夢想當中學府,被弟妹視作榜樣,被中學請去宣傳,讓人人都去交口稱讚「星闌小時候我們就看出來了,那孩子,聰明」的學生,變成現在這副樣子。
淚水再次打濕了床品。
葉星闌哭得壓抑又沉默,腦海里滿是:「為什麼陸詔當時不多勸勸我呢?就算他不知道標記我的Alpha就是他的父親,他也可以多勸勸我……」
而不是像當初那樣,他只拒絕了幾句、為陸昇說了零星一點話後,陸詔就離開了。
……
……
Omega還把自己當成鴕鳥、一頭埋進醫院床品中不願意出來,更不願意關注案情最新進展的時候,陸詔和岑煬已經聯繫上那個發視頻的少年。
時隔幾個月再見,雙方都心情複雜。尤其是那個少年,他開口就是告訴陸、岑兩個:「我之前沒有想過,你們竟然……」尤其是陸詔,竟然是一個議長的兒子,「不過,看到你們的新聞,我一下子就想到之前的事情了。」
在接連做了好幾個晚上的噩夢之後,Omega少年在家人的鼓勵下完成了視頻的錄製、上傳。
親朋好友們已經用實際行動告訴他,他們不會因為他之前的經歷對他產生什麼看法。也不是沒有曾經的同學說怪話,結果卻是他自己被其他人孤立。
他早就感受到來自身邊人的關懷和愛了,可幽靈船上發生的一切依然籠罩著他。仔細想想,恐怕就是「曾經的傷害者還沒受到制裁」這個原因吧?
少年相信,這段時間做噩夢的一定不只是自己。自己現在站出來了,對其他人來說也是一種激勵。
對此,陸詔回答:「我前面剛諮詢完警方。你既然是那個案子的當事人,給你透露一點信息倒是沒問題。陸昇那邊,遲遲沒有開庭,就是因為警察還查出了別的東西。」
要是他剛剛被捕的時候,陸詔肯定不會這麼說,誰能肯定他們的通訊線路是完全的?
現在不一樣了,該抓的人基本已經歸案,再有流竄在外的也已經上了警方通緝。他和岑煬是沒有直觀參與,可這段時間,羅萊索政界、商界的大地震早就不是秘密。要不然怎麼娛樂版的記者們額外操勞呢,除了他和岑煬的刻意高調,更多還是背後有人推動的結果。
終端另一邊,少年輕輕抽了一口氣,有點擔心:「我這麼站出來,不會影響到警方的調查節奏吧?」
「不會,」陸詔不僅安慰了他,還告訴他一個內部消息,「很快就要開庭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