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裡的「訓練場」當然不像家裡那樣,有足夠的防護功能,可以拿真正的炮彈對轟。不過,在裡面發泄開著公共機甲轉兩圈,發泄一下精力,還是能做到的。
不過,大早上的……
岑煬眨了眨眼,心頭瞭然:別看老陸這會兒看起來很沉穩,但他的心情應該完全不是這樣吧?
不用猶豫,他低頭把自己剛才設定的送餐時間修改成兩個小時後,同時答應:「好,不過你得等我洗漱完。」
說著,岑煬就同樣往盥洗室走。
還沒邁出兩步呢,陸詔欲言又止:「你——把你上衣穿上。」
岑煬疑惑:「怎麼了?」
陸詔的目光已經從他身上挪開,只是腦海里還是剛剛看到的畫面。
不陌生。他和岑煬的「一起長大」並非口頭說說,而是真真切切看過彼此從小到大的每一點變化。按理來說,他對岑煬的身體不說多熟悉,也早就看習慣了。
可現在。
陸詔舌尖快速從牙齒上掃過,語氣淡淡:「今天很重要,不要著涼。」
岑煬笑了:「這也太誇張了吧?行,我馬上穿。」
在學校就習慣了做事迅速的風格,這會兒也一樣。岑煬換上適合活動的衣服、完成洗漱,滿打滿算只用了三分鐘。
不到六點,兩個青年離開房間。他們誰都沒再提起幾個小時後要發生的事,而是一心一意投入當下。
這麼在訓練場上待了兩個小時,從駕駛艙里出來的時候,兩個人都汗水淋漓。他們卻並不疲憊,相反,暢意湧上心頭。
岑煬手捏成拳,伸到陸詔面前。陸詔笑笑,同樣拿拳頭與他對碰,輕聲說:「謝謝。」
岑煬「呀」了聲,「怎麼忽然這麼客氣——走了,回去洗澡、吃飯。」
八點四十入場的話,按照穿梭車的速度,他們八點二十齣發就行。
時間還很充裕,飯後,兩人還有精力耐心地換衣服。
新上身的不是其他,正是他們大一開學那會兒穿的「軍訓服」。校友們也會把它戲稱為綜大校服,整體風格有點類似於正式的軍裝,但並不會讓人錯認。上面還帶有綜大的LOGO,某些重大場合,學校會特地要求學生穿它參加。
現在,陸詔和岑煬雖然在校外,但對於他們來說,這應該是最合適的一身「戰衣」。
正裝,適合嚴肅的法庭;綜大標誌,時刻提醒別人這個為母親伸冤的青年還是個大一學生;曾經穿著這身衣服,斬獲學校開學軍訓第一名與第二名的佳績……人們總會對「好學生」更有好感。
而他們對陸詔、岑煬的任何一點正面態度,都是讓陸昇萬劫不復的推力。
出於這樣的考量,兩人穿上衣服後,還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對方,確定他們的「戰衣」上都沒有一絲褶皺。
得到滿意的結果,陸詔唇角短暫地彎起一點,「差不多可以走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