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煬下巴抬起一點。
陸詔臉上笑意更大,身體低下去,在他耳邊講話。
他明顯感覺到,隨著一句一句話音出口,岑煬的身體狀態又開始不一樣了。
陸詔看到一滴汗水從他發間滑落下來,順著脖頸的線條往下滑動。
他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對此有點表示,這時候,岑煬又說:「老陸,我現在沒有中星盜的誘發劑。」
陸詔眼神晃了一下,抬起身體,仔細去看好友的眼睛。
確定了,現在的岑煬,是典型的坐在談判桌旁邊的表情。
他謹慎地觀察著雙方的籌碼,想要「得到」一些,又完全不願意失去。
陸詔懷疑,只要自己稍微露出一點否定的意思,岑煬就會讓他、也讓自己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。這無疑不是一個合格生意人應該做出的選擇,但是這是「岑煬」面對「陸詔」的時候唯一會做的選擇。
「我知道。」Beta青年平靜地說。
「我現在不需要你『幫助』我……」
陸詔回答:「當然,我也沒有打算『幫助』你。」
岑煬:「那這是什麼?——陸詔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」他沒有再叫那聲更顯兩人關係親近的「老陸」,「如果你碰到類似的事情,我肯定也會用那種辦法幫你。但現在,我們明明什麼都沒遇到……」
陸詔說:「對。只是你想要,我也想要。」
岑煬沉默。
陸詔端詳他,「好吧,給你一點時間。」
說過這句話,他身體站直。這副樣子,仿佛只要他想,就隨時可以離開。
但他沒有,岑煬叫住他,說:「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,以後有一天,你發現咱們兩個沒有那麼合適,你會連朋友都不和我做嗎?」
陸詔一怔。
他沒直接回答「會」或者「不會」,而是說:「我有點想像不到,什麼情況下我會有這種神奇的發現。」
岑煬眼皮顫動了一下。
陸詔把問題拋回給他,「你呢,會有這種發現嗎?」
岑煬還真認真想了想,這才說:「嗯,在你答應其他人告白的時候。」
陸詔又想笑了:「不是吧,你還會因為葉星闌不高興?」
「之前沒有。」岑煬說,「但現在,想到別人是你的第一個男朋友,他還那麼對你,確實有點不高興。」
陸詔說:「怎麼感覺你眼裡的我還挺慘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