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詔再度記起了他那個「炸了毛的貓」的聯想。之前覺得岑煬「可憐」的時候更多,這會兒卻能究其根本,放鬆地在心裡想一句「還怪可愛的」。
他手上微微用力,不給岑煬從自己身邊扭出去的機會。又抬頭看向對面的文女士,叫了一聲:「媽,還有一件事,之前沒來得及告訴你。」
岑煬心頭警鈴大作,身上肌肉都僵了。陸詔有所感知,覺得自己親手給Alpha青年揉軟揉松會是一個不錯的主意。
然而這種事只能在私下進行,岑煬會習慣在母親面前規矩一點,陸詔其實也是一樣的。
他簡單地維持著扣緊好友的姿勢,告訴用好奇目光看向兩人的文女士:「我們在一起了。」停了停,「就在你們來的時候。」
岑煬:「……」最後一句話實在是沒有必要說吧?
他腹誹,神色倒是在最短時間內平靜下來,手扣上自己肩膀上陸詔那隻手,目光與文女士看來的視線碰在一起,認真地說:「對,我們在一起了。阿姨,我以後一定好好對陸詔——」說著,感覺自己肩頭被捏了一下。
岑煬斜他一眼。
陸詔說:「我很期待。」
岑煬很想顯得嚴肅一些,可聽到這裡,還是忍不住笑了。
他對面,文女士也在短暫怔忡之後露出笑意。她看看陸詔,又看看岑煬,提起:「回來的路上,我看了很多關於你們的新聞。原本只是因為很多事記不清楚,想要從自己可能熟悉的人身上找找感覺。可看得多了,難免看到下面的新聞。好多人都說,你們肯定是一對。」
陸詔、岑煬一愣。
他們其實一直都有關注網絡輿論,不過關注的很明顯不是這個方向。加上絕大多數內容都是程序自動檢索、歸納,兩人並不會真正去看網友們發言的全貌。以至於到這會兒,他們才知道這點。
文書華:「我那會兒總覺得很奇怪。單從那些庭審直播來看,其實我也有一樣的感覺。但是,腦子裡又一直有個聲音在說,你們兩個真的只是好朋友。」
弄得她著實困惑了一段時間。
「現在終於知道了。」文書華說,又記起什麼,「不對,你們剛剛說,是在我來的時候才在一起的?可是之前明明在小煬腺體的位置,看到過很多次——」
陸詔、岑煬:「……」
最後一層窗戶紙捅破之後,他們其實也不明白自己之前到底在堅持什麼。
在世人的觀點裡,當一個Alpha咬了Omega的脖頸,如果他們本來就是一對,這無疑是恩愛的證明。可如果兩人的關係沒有到達那一步,這種行為足以被稱為犯罪。
可見「咬脖子」的特殊意義。
雖然岑煬是Alpha,陸詔又是個Beta,他們之間做這個動作不會帶來任何生理上的問題,可那畢竟是「標記」。
很難解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