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星闌有點呼吸不過來了。他之前只是在因自己幾個月都沒回學校,已經把那些課程知識忘記七七八八而感到壓力。到現在,他忽然意識到,真正的壓力或許會是坐在自己身邊的一個個人、落在自己身上的一道道視線。
他近乎是慌不擇路,問:「我要是直接換個學校呢?再考一次大學招生統一考試,直接換個地方上學。」否則的話,就算他拿新名字去綜大,照樣不過是掩耳盜鈴。
如果可以選擇,葉星闌甚至想連「上學」這個選項都從腦海中劃掉。可他又知道,以自己這會兒的能力,的確很難養活自己。沒辦法,只能把繼續學業放在選項里。
然而,對他關懷愛護的父母這次沒有點頭。葉父說:「星闌,今年的統一考試只剩兩個月就要到了,你來不及參加的。」葉母則說:「星闌,咱們努力一下,好不好?雖然醫院說沒有影響,但你畢竟被標記過了。從綜大畢業,對你以後找其他Alpha比較好。」
葉星闌胸口的石塊壓得更重。他在某個瞬間想:「難道我不能不找Alpha嗎?」——緊接著,一盆冷水潑了上來,提醒他:你又忘了嗎?葉星闌,你已經嘗試過,並且失敗了。
所以,不能。
……
……
雖然來到羅萊索時就把「帶兒子回家」掛在嘴上,但葉父葉母還是多在羅萊索停留了一段時間。
歸根結底,還是為了兒子。
他們要給葉星闌辦理好離婚手續。畢竟從法律上說,現在的葉星闌還是陸昇的伴侶。
再有,最好的情況其實是是直接把婚姻關係撤銷。畢竟從兒子的回憶來看,陸昇對他做的那些事完全能夠得上「騙婚」了。
意識到這點後,葉母說得最多的話就是:「咱們也應該去起訴他!哪怕讓他多坐一年牢也行啊!」
葉父葉這麼覺得,但他又意識到另一點關鍵:「真這樣的話,星闌的身份肯定瞞不住。」不像現在,雖然人人都知道他是陸詔的前男友,但只有綜大學生們能把「前男友」和「葉星闌」對上號。放在人群中,知道這個等式的依然只是滄海一粟。
「也對。」葉母勉強忍耐,但還是喃喃道:「就算不起訴,咱們也可以搜集證據,到登記處直接申請。」
葉父贊同這點。他轉頭問葉星闌:「星闌,你還有留那個Alpha和你的聊天記錄嗎?」微微一頓,「如果能確認他從一開始就沒告訴你他已婚的事兒,又在這種情況下標記你,咱們的申請有很大概率成功。」
葉星闌手指動了動,沒說話。
直到父親再度催促,他才勉強回答:「有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