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淵有種自己一層皮都被吹沒了的錯覺。好不容易風停了,他低頭一看。好嘛,不是錯覺,自己的衣服真沒了,這會兒整個人都坦坦蕩蕩地坐在床上。
慕笙明顯沒想到這種後果,驚訝道:「怎會如此!潔淨符一般不會碰到人衣服啊。」
聞淵麵皮繃著,在心裡強調「只要我不尷尬,我們兩個就都不尷尬」,口中分析:「兩種可能。要麼是這張符沒畫好的那筆就體現在這兒,要麼我之前的衣服太髒,被它認為在也沒辦法穿了。」
有道理。
不說在烈日下行走時沾到的汗水與灰塵,只說那上面浸透了的血,還有後面聞淵沖關時從皮膚上排出的污物,哪個都足夠讓衣服被直接丟掉。
慕笙臉上透出一絲恍然。聞淵看在眼裡,有些無奈,又有些窩心。
連他自己都有點受不了之前房間裡的味道,慕笙卻在裡面待了足足一個下午……想到這裡,那點無奈也沒了,他簡單道:「你幫我拿一下衣服吧。」
慕笙:「哦哦!」
他對聞淵住處各種東西的位置都十分熟悉。這會兒聞淵提起,慕笙便迅速到了他衣櫃旁邊,從中取出一身短打。
聞淵換上了衣服,才覺得自己能輕鬆喘氣。再聽聽外面越來越大的講話聲、走動聲,他說:「你先別出去。我去打飯,待會兒咱們一起吃。」
慕笙點頭:「嗯!我等夜深了再走。」
聞淵:「夜深……還是明天吧。等我們都上工了,你再從這兒出去。」
慕笙想了想,也覺得這樣更妥帖。但如此一來,他和聞淵晚上就只能擠一張床了。
想到聞淵晌午剛剛挨過打,慕笙又在心裡把這句話劃掉,改成「只能由我打地鋪了」。
他倒是不在意這個。往年在自己住處,慕笙也經歷過房子漏雨,漏的地方還剛好對著床鋪,只能睡地上的狀況。這話就算說出去,其他人也不會相信。堂堂烈焰城第一修真家族,庶子竟然會過這種日子。
可誰讓慕家有一個天分平平的嫡子呢?如果慕宸足夠強,王夫人倒是能放任庶子們發展,總歸他們都會成為慕宸的墊腳石。可慕宸實力不足,哪怕有親族長輩們的寵愛在,王夫人依然覺得不夠保險,只好從各種細節上阻攔庶子們去修行。
「好。」他答應,又問:「你背上怎麼樣了,還疼嗎?」
聞淵回答:「不疼,可能已經好了,」一頓,「你怎麼不問我有沒有沖開關竅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