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書頁撕開,一張張慢慢來?——或許也只能這樣了,就是時間一長,難免有風險。
聞淵一面思索,一面小心翼翼地開始撕書,整個過程都不發出半點聲音。
等把所有書頁統統分開,又分別藏在不同的瓦片下面,他才算安心。這之後,少年躺在床上,手臂枕在腦袋下面,望著那些懷有秘密的瓦片出神。
也不知道慕笙這幾天過得怎麼樣。
隨著王夫人的親兒子一天天長大、一日日顯露出他只是個「普通人」的事實,那些曾經對著慕笙作威作福的庶子庶女、包括他們的母親都認清了一件事。
——王夫人或許是不喜歡慕笙的母親,覺得她不過是一個被調教出來專門侍奉人的玩意兒,卻引走老爺那麼多注意力。但是,這不代表其他人只要踩在慕笙頭上,就能討得王夫人的歡心了。
對她來說,其他人一樣是擋在慕宸面前的絆腳石,統統應該消失在宅子裡。
意識到這點之後,針對慕笙的欺凌少了很多。當然,或許也只是因為那些人年紀也大了,開始認識到自己曾經的做法實在毫無作用。
聞淵一點點閉上了眼睛。
入睡之前,他的最後一個念頭是:「不管怎麼樣,明天去見見慕笙吧……想想辦法,再給他拿點靈獸肉過去。」
可惜的是,這個主意並沒有成功施行。
第二天,他正在整理慕宸院子裡的靈草,夏竹便帶著金石、銀石兩名護衛來了。
聞淵神色繃緊,看他們距離自己越來越近。這個過程中,夏竹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,「聞老弟,別忙了,少爺有事兒找你。」
慕宸——他又要做什麼?!
聞淵不動聲色地捏緊了袖下的手,緩緩起身。
這個過程中,夏竹的目光一直都落在他身上,嘴巴里還念叨個不停:「少爺歷來最是和善,你卻三番五次惹他發怒。我說聞老弟,你若是真不想在少爺身邊侍候,直說便是。」
聞淵沒有理會他,抬起腳,就要朝屋子的方向走去。
心頭則在計較:「我畢竟已經是沖開三道關竅的人,雖然慕宸手裡有烈焰鞭,但他對我造成的威脅不大。待會兒他再要發瘋,還是任由他來。總之不能讓他發現我帶有修為,否則的話……」
無論是因他的隱瞞而動怒,而是真要他當護衛,對聞淵來說,都不是好事。
他早早就仔細觀察過金石、銀石等人,從而意識到他們手臂上都有一個類似刺青的紋路。聞淵猜測,那個紋路應該也是一種契約。比他們這些下仆身上的死契更加高深,也更加有效。
他一點兒也不想體驗它的效果。
然而,少年的計劃是一回事,外界的反應又是另一回事。
見他不理會自己,夏竹麵皮抽動一下,忽而勾出一個笑來。
他從懷裡取出一樣東西。如果聞淵這會兒看他了,就會發現,那是一個和慕笙手上一模一樣的儲物袋。
王夫人分給庶子的東西,在慕宸這兒,只配讓他隨手打發看得順眼的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