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,那個「理由」可以讓慕宸做更多嗎?比如原諒他處理一下和柳下仆的私人恩怨?
他的手已經捏緊了。
只要聞淵想,面前的人能被他立刻砸到腦袋開花。但最終,他還是什麼都沒做。
無論慕宸想做什麼,聞淵自己要的,都僅僅是安全、低調地和慕笙一起離開這個地方。
他扭過頭,神情漠然地從柳下仆身邊離開。
一直到他走出很遠,柳下仆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,眼神卻還是有些呆滯。
「怎麼回事兒?」他身邊,那個和柳下仆一起為「聞淵重傷」而幸災樂禍的下仆忍不住開口了,說出的是所有人的心聲,「他竟然是好好的!那前面被拖下去的,難道是——」
眾人先是面面相覷,想到事情背後的那個可能性,又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。
至於聞淵,他一邊走,一邊思考。
「現在時間還早,其實還是可以去見慕笙」的念頭不停在腦海中跳躍。聞淵能感覺到心頭奔涌而出的衝動,卻又把它壓下去,告訴自己:「還不知道慕宸到底想幹什麼呢!萬一他純粹是想到了新的玩樂方法,這會兒就在一邊盯著,我……我不能讓慕笙有麻煩。」
想到這裡,他到底放棄了見慕笙的心思,回到下仆院裡。
少年打了一盆水,端回屋中,給自己清理身上的血跡。
毛巾沾滿水取出,又沾滿血落下。好不容易把身上弄乾淨,聞淵舔了舔嘴唇,用手指去觸碰那些本應是傷口的地方。
和他想的一樣,它們已經癒合了。
聞淵眼神亮了一點。如果慕笙知道,應該會很高興。
既然鍊氣期的身體能自行修復傷口,慕宸給的那瓶回春丹,聞淵就一直沒動。
本質上講,他也不太相信慕宸願意「送」自己什麼好東西。
倒是和金石、銀石一同修行的事兒,聞淵想了想,覺得他可以嘗試一下。
那兩個護衛是會事事聽從慕宸的話,之前也讓聞淵受了不少折磨。但以聞淵對他們的觀察,金石、銀石本身倒是沒有折騰人的興趣。
當然,這並不妨礙聞淵厭惡他們,畢竟他之前吃的苦頭也都是真的。
從這天之後開始,每天清晨、傍晚,聞淵都會去找金石和銀石。
這是他們下值的時間,二人的個人修煉也集中在這兩個時間段。聞淵很快摸清了他們的習慣:早晨吐納靈氣,晚上鍛鍊身手。
有了慕宸的話,金石、銀石果然不曾制止他,還主動提點,告訴他一些感應靈氣的方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