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慕宸。
白天情況太緊急,到了晚間,他重新梳理思緒,再度確定,沒錯,聞尊者身邊絕對沒有一個叫慕笙的隨從!
但這不代表自己不能利用上兩人現在的關係。
慕宸心中計劃一番。等到天亮,他迫不及待地叫來值守護衛,對他們一頓吩咐。而後一天過去,夜幕再臨,他又抱著同等的迫不及待,問:「他們今日有無再會?」
護衛肯定地回答:「回稟少爺,並無。」
這和慕宸之前想到的答案完全不同。他一愣,向護衛確認:「當真沒有?那兩人……」
護衛解釋:「慕笙少爺天一亮,就去藏書閣了。聞淵倒是睡到天明,這才起身練功。因少爺昨日的吩咐,他也未去那雜院,而是直接到了我們院中。」
慕宸沉默。
他昨天的確說過這話。給慕家弟子的練武場地不可能開放給下仆聞淵,自己護衛們的地方倒是無妨。
專門練武的地方,不比聞淵之前待的雜院好?……可難道就因為這個,聞淵和慕笙沒了見面機會?
慕宸心中糾結,轉念又意識到,自己又不是什麼兇惡之人,昨日更不曾說什麼「你們日後再別見面」的話。聞淵、慕笙要是真有話對對方講,從昨日到現在,不知有多少機會。但是,他們都沒用上。
這兩個人,不會是真的不熟吧?——要是這樣,自己的一番謀劃豈不是落空了。
慕宸有種讓人去把慕笙手中令牌拿回來的衝動。不過,仔細思索之後,他到底沒這麼做。
倒不是不介意慕笙昨天順杆爬的事兒了,只是自己前腳向母親求了恩典,後腳後自己打臉,母親縱然寵愛他,也一定會對他一番教訓。
他長長嘆氣,又是半晚不眠。到第二天去見母親,王夫人一眼看出來:「宸兒昨日不曾安寢?」
慕宸打了個呵欠,「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娘親!」
王夫人聽著這話,眉尖微擰,眼神不善地從慕宸身邊的人們身上掃過。
一眾婢女小廝登時激靈,便要跪下認罪。不過在此之前,慕宸先開口,問:「阿娘,你這兒怎麼一堆玉簡。」
王夫人眼睛眯起一點,視線到底從下人們身上挪開,回答兒子:「你有幾位庶兄、庶姐都到婚齡了,我不得替他們張羅?」
慕宸對這些不感興趣,隨意應了一聲。
王夫人卻不放兒子逍遙。既然慕宸來了,她便說:「你也與一同看。」
慕宸:「哎?娘,有何必要,他們也不是我親生的兄姐,連舅舅家的表姐、表兄都比不得的關係,」又心疼上王夫人,「怎麼光勞你費心了。要我說,就該把他們的婚事交給父親那些妾,總歸她們平日只知道享福,正經事兒是半點也不干。」
講到這裡,又似打開了話匣子:「昨日那個慕笙,我聽桃紅說了,才知道他與我一般年紀。可沒能入道就算了,做個什麼都畏畏縮縮、看什麼都膽怯不已。以他的狀況看,父親其他庶子庶女恐怕也是類似情形吧?送他們出去聯姻,我還覺得丟人呢。」
王夫人聽著兒子這一番話,到底沒忍住,微笑一下。
「你以為我是要你看什麼?」她說,「自然是要教你,要如何讓這些『丟人』貨色發揮價值。再有,誰說他們是去『聯姻』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