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說呢,」他笑著側身,避開少年的攻勢,「果真是個身份有問題的!否則的話,這會兒怎麼不乖乖和我們去找慕少爺?還能驗明正身、讓你與其他人匯合呢……」
說到一半,青年卡住了。
他的神色沉了下來,透出一點晦暗不明,嗓音發冷:「你給我身上塗了什麼?」
同一時間,聞淵後領被一名護衛抓住,整個人都被對方提了起來。
威脅近在咫尺,他卻沒有半點懼怕的樣子,甚至扯起唇角,露出一個笑。
「我試過了。」領口卡住脖子,聞淵這會兒有點喘不過氣,但這不妨礙他講話,「這種靈草的汁液最受金蜂喜愛。原本是想著,找個地方塗上,把它們都引出來,再去掏裡面的蜂蜜。不過現在,馮少爺……」
馮少爺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。
他不意外少年認識自己,總歸他也只是在借題發揮。
但是,對方提到的金蜂,卻讓他心神開始繃緊,一把把外杉扯了下來,丟到另一個空著手的護衛手上。
「這玩意兒當真能引金蜂?」青年問。
護衛臉上露出幾分為難。
他們又不是丹修藥修,眼前也不是完整的靈植,僅僅是一團顏色怪異的糊糊。
眼看護衛不說話,馮少爺面色愈沉。
「搜!」他吩咐。有這句話,護衛當即動手。沒一會兒,就從聞淵腰間摘下來一個竹筒。打開看,裡面全是這種糊糊。
馮少爺看了一眼,心中對聞淵的話信了七八分。他又驚又怒,實在難以想像自己竟然會栽在這麼一個鍊氣前期手上。這麼一來,仿佛還是怒意更多。
「全都倒在他身上,」馮少爺吩咐,「然後,咱們直接走。」
護衛們依言去做。
沒一會兒,聞淵收穫了滿頭滿臉植物糊。
粘稠的糊糊沾上少年面頰,滾過他的眼皮、睫毛,遮擋了他的目光。
護衛卻沒錯過聞淵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恨意。
他手上沒有任何遲疑,心臟卻在這一刻微微發涼。好在很快,糊糊倒完了,聞淵被他扔在地上,雙方再不需要接觸。
眼看聞淵拼命擦著自己臉上、身上的草糊,馮少爺露出一個細微的冷笑,吩咐道:「走!」
他仿佛已經能聽到金蜂扇動翅膀的聲音了,此地不宜久留。
一主幾仆毫不猶豫地離開。須臾,地上的少年停下動作,帶著身上那些糊糊,開始檢查不遠處獵物身上還有沒有能帶走的肉。
心臟這種部位毫無疑問已經沒有了,但再切一些肉塊下來勉強可行……沒一會兒,聞淵也帶著肉塊離開。目標很明確,直接就去了自己近日發現的一條小溪邊兒。
不知是不是受「外面正是烈焰城」的影響,秘境內也從早到晚都籠著一股燥。
少年把衣服脫下來,投入水中清洗。想了想,把自己也挪進去,痛痛快快地搓洗了一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