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淵眼神微晃,依言鬆手。
他相信慕笙的話。離開烈焰城的這些日子,兩人並非一帆風順。山中走獸、別有用心的修士……才幾天工夫,他們就遇見不少。
這也是慕笙在他懷裡睡覺的原因,聞淵再不想經歷一次自己只是恍神,慕笙就被妖蛇拖走的場面了。
不過,也是那一回,他發現了慕笙的天分。
他的確還無法揮動靈氣,但這不妨礙慕笙有極強的閱歷、極敏銳的觀察能力。被妖蛇拖著前行的時候,慕笙照舊能分辨出它是什麼品類、聞淵要從什麼地方下刀才能快速解決戰鬥……可以說,要是沒有慕笙在混亂中提醒,聞淵雖然也能解決妖蛇,被它拖走的慕笙自己卻不會毫髮無傷。
現在也是一樣的。
被聞淵放下之後,慕笙立刻把自己挪到戰圈之外。之後,他並未躲起,而是一面保證自己不被襲擊者波及到,一面用目光細細夠了對方的身法、出手模式……而後,慕笙又開口,朝聞淵叫道:「攻他下盤!」
聞淵果斷照做。手上長刀仍在揮舞,腳卻毫不留情地踹在襲擊者腿上。並不是多難以躲避的招數,後者卻偏偏難以避讓,直接倒在地上。
緊接著,聞淵一腳踏上他的胸口,長刀直接刺入襲擊者腰腹。
襲擊者發出一聲慘叫。聞淵皺眉,正要再來一刀,旁邊慕笙走了過來,問:「是誰派你來的?」
襲擊者滿臉冷汗,卻咬起牙關。
慕笙看得皺眉,乾脆把話說得更清楚一點:「讓你來的是夫人嗎?」
襲擊者瞳仁驟縮,就連聞淵,也露出一點出乎意料的神色。
不過他很快將這份訝然收斂,年輕過頭的面孔上露出幾分狠戾冰冷,「又是她?她難道還不知道,我連應鐘、黃鐘都能殺,何況是一個鍊氣後期。」
伴隨話音,一隻只金蜂從林中出現。
「嗡嗡」的動靜先是讓襲擊者茫然,沒一會兒,更多驚慌從他臉上涌了出來。
如果說被刀洞穿身體是尖銳的痛楚,讓那些妖蟲落在身上、細細啃食血肉就是綿綿不斷地折磨。可惜的是,這會兒,那兩個少年提前封住他的嘴巴,讓他連慘叫都無法發出……
這麼痛了不知多久,襲擊者覺得自己應該暈過去片刻,後面又被冷水潑醒。痛楚尚未回籠,他最先感受到的是茫然。而那個修羅般的少年背著月色,在他還在恍惚時蹲了下來,用手掌拍一拍他的面頰,問:「除了你,還有多少人出來?」
襲擊者眼神空空。
聞淵冷笑。他心中一動,原本停下來的金蜂再次啃食起男人的血肉。後者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,沒一會兒,空氣中浮現出了濃烈的腥臊氣息。
聞淵眉頭皺起來,看一眼旁邊的慕笙。
發覺慕笙已經挪開位置,並不會被那骯髒尿液波及到,他才滿意地回頭,嘆道:「好吧,看來你是不打算和我們說了。」
襲擊者心道:「這就結束了嗎?以這小鬼的心狠,他定然不會放過我。但是,如果能死得痛快一些……」思緒尚未結束,他聽到了比之前更加龐大、更加難以忽略的蜂鳴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