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動了之前一直被慕笙忽略的那隻手,又穩又准地去撓少年腰側。
慕笙之前從未朝聞淵喊痛,這會兒卻顯得極為怕癢。稍稍撓上一下,他就很受不了,抽著氣求聞淵:「不、不要了。」
聞淵笑著說:「你躲開一點,我就撓不到了。」
慕笙卻還是不躲。聞淵一直鬧他,弄得他講話都顯得斷斷續續,話音卻很堅定,「才不要……」
唔,可能要把「堅定」劃掉,變成一句「軟綿綿」的。
「我躲開了,回頭發現你又不見了,那可要怎麼辦才好。」
少年這麼說。
聞淵聽著,微微怔忡,鬧對方的手停了下來。
「我不會『不見』。」他抱緊慕笙,還是用那種胸膛、心跳都挨在一起的姿勢,不容否認地說:「咱們肯定一直都能在一起。」
慕笙笑一笑,點頭:「嗯!」
「不過,」聞淵說,「之前說的藥材鋪子,一年半載開不了張咯。」
慕笙又笑:「那就過上十幾年、二十年再開。」
這從來都不是重點。
於他來說,最重要的事,一直都是與聞淵相伴。
……
……
兩個少年鬧了良久,到底入睡。
前半晚無人睡好,後半晚倒算是安眠。第二天醒來,他們精神頭都很不錯。
洗漱完、吃過早飯之後,兩人相互幫忙地檢查過彼此衣服,這才出門。還是被機關偶人帶著,去了兩個前輩在的屋子。
路上,聞淵明顯聽出慕笙心跳在加快。
他側頭看慕笙,對方正在很有節奏地吸氣、呼氣,似乎是想要藉此來緩解緊張心情。
留意到聞淵的目光,他還抬頭,朝聞淵露出一個笑臉。
聞淵就知道,哪怕自己什麼都不說、不做,慕笙也能適應。
拿蘭前輩昨日那句「聰明、勤奮」來講,慕笙應該是他們當中更加契合這個描述的人。可惜的是,在他把兩個詞轉述給慕笙的時候,對方對聞淵的判斷頗不贊同,一心覺得,前輩們在說的是聞淵。
……就好像在兩人心裡,另一個人永遠都是最好的。
聞淵唇角同樣勾起來,轉過目光,眼前已經是昨夜自己來過的房間。
沈前輩、蘭前輩已經在等他們了,旁邊還有一個端著茶盤的機關偶人。
兩人向少年們講明:「往後我們是會教給你們一些東西,但說到底,我們並非什麼名門大派出身。於此世,不過是兩個散修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