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淵仿佛意識到了什麼。他重新將自己的思緒鋪開,受距離限制,其實能到的地方也很有限。可正是這有限的地方,讓聞淵看到——
慕笙調配完餌料,正要將它們下水,便吃驚看到:「聞淵,你脫衣服做什麼?」
聞淵言簡意賅:「我找到幽龍老巢了,下去直接捉看看。」
慕笙輕輕「啊」了聲,一臉意想不到。但很快,他又反應過來:「我不是說這個。你的法衣水火不侵,忘啦?不用脫的。」
聞淵:「……」
聞淵把衣服重新穿上,「噗通」一下跳進水裡。
他背後,慕笙注視著水面上一圈一圈泛起的漣漪,慢慢眨了眨眼睛。
腦海里還是聞淵之前的樣子。雖然對方上身只赤`裸了一瞬,青年還是清晰看到了那片麥色皮膚上隆起的肌肉線條。
勻稱,流暢,恰到好處。
如果用一個詞來描述,慕笙想,自己應該會選擇「賞心悅目」。
第159章 逃仆(40)
身體越往下,湖水便越冷。
最初的時候,水裡還透著一點陽光的溫度。可當聞淵不斷深潛,那點溫度逐漸消失得無影無蹤。被青年破開的水流冰得刺骨,仿佛他要前往的目的地不是尋常湖底,而九冥深淵似的。
聞淵卻是十分耐心。自然,也有他身上的法衣實在是好東西的緣故。正在水下滑動的手指是有些冷,可等水流來到更後方的手臂時,法衣帶來的暖意很快將那些涼意驅散。尋常人要凍得睫毛結霜的地方,青年卻依然能自如活動。
他在心頭道了一句「難怪」。
築基中期是有在外遊歷、與人結交的資本,卻也僅僅如此了。光是他和慕笙一起出城的路上,就碰到不少金丹修士的遊船。
他們不會明晃晃把「金丹」兩個字刻在船身上,可在場所有人都是修行之人,誰會感覺不到從身旁傳來的威壓?……這種情況下,幽龍身上那些「寶」還沒在九江城一帶泛濫成災,說明妖魚十有八九有其他防身的法子。
在岸上那會兒,聞淵對此感觸不深。可當下,他大致能確定,它們依靠的,多半就是聚在一起時產生的、連修士都很難抗拒的極寒。這讓其他修士非但不能像他一樣親身下湖,沒準兒連法器都下不下來。
他自己卻是毫無煩惱。不多時,人已經到了湖底。
映入眼帘的場面,讓聞淵花了須臾去欣賞。
慕笙沒和他說起幽龍鱗片會發光,可眼下,他們的鱗又的確帶著光澤。
當數十條、上百條幽龍聚在一起,這些瑩瑩點點的光便像是夜晚的星輝一樣柔和地籠罩著湖底。有那麼一瞬間,聞淵甚至覺得自己在看的並非妖魚,而是外間爛銀霞照。
他就這麼欣賞了片刻,而後,青年唇角微勾,開始凝聚神識之力,讓它們停留在妖魚身側,化作一個又一個小錐子的樣子,避開幽龍腦袋,狠狠朝它們刺去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