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,聞淵往自己腳上感覺了一下,覺得慕笙在這上面的確很有發言權。
他手勾在青年肩頭,慕笙卻還覺得不夠,一定要重重地擁抱他——聞淵清楚地看到,從自己頭髮上滴落的水流淌到了慕笙脖頸上,又順著青年白皙的皮膚往下沒入領子。
他自然地抬起手,要去幫慕笙擦。慕笙輕輕「呀」了聲,低頭看著聞淵手上的動作:把自己的衣領拉開一點,指尖碰到皮膚上,抹去上面的水痕。
有點口乾舌燥。
他重新抬頭,手也抬了起來。掌心醞釀著熱烘烘的柔和靈氣,把手指落在聞淵頭上,梳子似的輕輕往下一撥,上面的大顆水珠便自然地滾了下去,餘下的細小水痕也很快變干。
聞淵笑著說了一句「多謝」。
慕笙回答:「禮尚往來。」停了停,又與聞淵講話,「好了,咱們別一直站在這兒。我釣了些幽龍了,待會兒咱們就嘗嘗它的肉是不是真的鮮美。再有,這麼多數量,自然不可能只要為你我做甲的那部分。剩下的魚珠、魚鱗要如何處理,咱們再琢磨一下。」
聞淵攬著他的肩膀往前走,提議:「弄個師父們實驗室里那樣的法器,把這一樣一樣步驟都分出來,交由它們去做。」
慕笙笑了:「我也是這個意思。呀!」
聞淵把手從他後頸上挪開,笑道:「又有水,給你擦乾淨。」又說,「你怎麼和貓兒似的,一摸脖子就要叫。」
慕笙乜斜他。
聞淵笑眯眯地與青年對視,顯然對自己的說法十分滿意。
慕笙便道:「那你多摸摸,我習慣了應該就好了。」
聞淵笑了,輕聲說:「你早就應該習慣了……」
……
……
到了岸邊,兩人先把岸上的幽龍數量具體數了數。
期間還碰到其他過路修士。他們見到聞、慕這邊堆成小山的幽龍,一個個皆是目瞪口呆。等驚訝完了,又全都湊上來,想知道慕笙是怎麼釣到這麼多魚的。
慕笙倒是十分大方,給了他們自己的魚餌配方。
來的修士們聽著聽著,表情慢慢從最開始的振奮變成無奈:這配方里,別的東西都好找。唯獨一樣叫做「黃燈草」的水生靈草,並非附近一帶產物。倒不是不能買,可物以稀為貴。真在九江城一帶掏那個錢,成本也有點兒太高了。
他們心頭遺憾,轉而提出,可否購買幾條聞、慕手上的幽龍。
言語之間客客氣氣的。縱然為首的人已是金丹修士,也沒顯露出對兩個築基青年的輕蔑。
他也不是傻子。平常說「強者為尊」,那意思是遇到弱勢的修士,自己可以當那個在他們身前為所欲為的強者。可遇到真正大能,自己卻又成了案板上的魚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