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是『小年』,會上的拍品便頗是尋常,多是金丹修士能用上的法器丹藥。零星才有些適合元嬰修士的,品質也不會很高。再往上,卻是一律不會出現了。就算賣家提前把東西拿過去,也會被拍賣行的勸著過些時候再賣。否則,人人都知道當年是『小年』,來的買家便也都是些尋常散修。真有好東西出來,於他們來說是撿漏。對賣家來說,卻是吃虧。」
原來還有這種講究。
兩個青年對視一眼,聞淵:「照這麼說,今年便是『大年』了?」
楊浩笑道:「正是。九次『小年』過去,才能有一次『大年』呢。為這個,不光是我們江源郡,就連臨近一些郡里的勢力都提前到了青州——小友既這麼說起,想來已經知道些會上的拍品?」
兩個青年點頭,慕笙:「元嬰丹,對否?」
楊浩道:「是,區區元嬰丹,與壓軸之物還差得遠。這次有的,據說是連化神老祖都要親問究竟的好東西。」
兩個青年看他。
楊浩笑了:「若說更具體的,我卻是不知道了。」話鋒一轉,「壓軸的東西好了,其他東西自然也不能壞。因這個,每到『大年』,會上的拍品基本都是拍賣行掌柜在過往三十年裡好生攢下,或是近兩年去往各個勢力『請』到的。
「這些東西占了足足八成,餘下兩成,才是修士們前去寄拍之物。要是往年,只要東西不錯,拍賣行也就把東西收了,後面再按說好的分帳。若是流拍,他們連錢都不會收,只當是與修士們結個善緣。
「今年不同,無論東西能不能賣出去、賣到了幾多靈石,寄賣者都要先交至少五百中品靈石的押金。往後分帳照舊,押金卻不退。」
「不退?」兩個青年皺眉。
「正是呢。」楊浩說,「這等苛刻條件,原先也是為了讓人知難而退,不要讓檔次不夠的東西污了『大年』的名頭。不過,也有人願意交錢。到了拍賣會上,氣氛上來了,叫賣的人又能言善道,真把東西價格拉高五百塊中品靈石,也不是什麼罕見事兒。」
兩個青年沉思。思索片刻,慕笙問:「前輩,那你之前說的我們自己賣,又是個什麼賣法?」
楊浩笑笑,吐出兩個字:「市集。
「『小年』也還罷了,到了『大年』,如小友們這樣帶著好東西,卻摸不准能不能在會上把價格拉高到五百塊中品靈石以上,讓自己莫要虧本的修士,也有不少。最先是有人聚在拍賣行外,朝著人群叫賣。到後面,其他人看這種做法有用,也就聚集了過去。
「如此過了幾屆,和青州拍賣會齊名的青州市集就出現了。兄長不才,到裡面當過買家,也當過賣家。有看走眼的時候,也有撿漏了的時候。而且與拍賣會不同,逛市集可沒有對人的資產要求。有些東西,合在一起賣,價格太高,普通修士出不起那靈石。分開的話,價格下去了,反倒還能多賣些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