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開始練這套拳法的時候,聞淵經常打著打著,就覺得前方空蕩蕩的地方成了一片凝實牆壁。只有不斷調動靈氣、聚於拳上,才能將其衝破。
可現在,他的動作已經越來越順暢。手上分明沒有拿什麼鋒利兵器,整個人給人的感覺,卻已經像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器。巍峨莊嚴,凶意凜然。
「呼啦啦——」
順著他的動作,一團火沖向船艙方向。
船家瞳仁驟然縮小,下意識想要前去阻攔。不過,不等靈火真正觸及艙門,年輕修士已經收住勢頭,火焰隨之而散。
聞淵眼神含笑,原本的兇悍在這一刻竟淡下不少。他不無無奈地想,要是在其他地方,自己肯定就大開大合地練起來了。哪裡像現在,船上地方太有限,自己少不得要顧這顧那。
尤其是顧及船艙里的慕笙。
……要是慕笙到太陽完全落下時還沒頓悟完,今天晚上,自己是不是只能一個人睡了?
聞淵一頓,心情忽地微妙了起來。
這個問題,在兩個時辰後揭曉了答案。
慕笙在船艙內睜眼的時候,第一時間看到了旁邊多出來的靈石。哪怕身邊沒人,他也能想明白之前發生了什麼。
甜蜜的感覺從心頭湧上,青年迫不及待地推開艙門,探頭去找聞淵。
按說天已經黑了,船上不曾點燈,唯有月色還算皎潔。可在艙內行走,偏偏仰仗不到月色。他的找尋進度,多少要受到阻礙。
可於慕笙來說,這些都不是問題。
他像是心有所感,直接離開艙室,踩上外間甲板。聞淵就待在那兒,此時已經沒在練拳,而是坐在船舷上,身體靠著身後略高的位置,一條腿屈在舷上,另一條腿隨意地搭在船外。
慕笙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側臉。
幾縷烏黑的髮絲垂在他額頭上,往下是偏高的眉骨,利劍一樣的眉毛,以及狹長的、正倒影著天上繁星的眼睛。
這是一個極為英俊,神色柔和時總能引來不少驚艷目光的青年。可惜與旁人打交道時,他多半是低調行事,或者乾脆與其他人為敵。如此一來,旁人就只能被他一身氣勢震懾,再難留意到他出挑的容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