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歷了前面的一團熱鬧,現在已經中午了。也就是說,自己只剩下了一下午可以繼續招攬客人。
不過,一杯茶的時間,應該也耽擱不了什麼吧?
他抿抿乾燥的嘴唇,到底留下了。而慕笙不僅僅是給了他茶水,另有一個新的錦囊,還有一個瓶子。
錦囊里是新給羅問的幽龍肉。沒再要錢,無論他是拿去給客人試吃,還是自己吃了,慕笙都不在意。
羅問自己也沒在意,他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那個瓶子上。
小瓶是典型的丹藥瓶模樣。看著它,青年模模糊糊地意識到了什麼,隨後就聽到:「……他剛才問我了。反正也煉了很多,他也幫了咱們不少忙。」
羅問回神,知道這是在解釋自己的事情。不過,並不是在說給自己聽。
他目光抬起一點,自然看到了面前的兩個青年。剛回來的那個正以一種非常親密的姿勢抱住一直留在店裡的那個,兩人身量有差距,如此一來,前者需要微微低頭,這才能把下巴落在後者肩膀上。
他這麼一動作,後者明顯十分心疼。把東西遞給羅問之後,都沒來得及和他交代兩句,就轉過身,雙手捧起自己同伴——羅問在心裡劃掉了這個詞,有這種親密程度,又不像是自己和阿弟那樣是兄弟關係,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吧?
……總歸,捧起了對方的面頰。
「是不是很累?」慕笙問聞淵。
聞淵回答:「還好。」
這是真話。演武場上,聞淵原本抱有十分謹慎。「逍遙宗」三個字,他也曾聽過,知道這是江源一帶數得上名號的大宗門,其中弟子絕非等閒之輩。可能真的開始動手了,他才發現,自己與對方的實力差距恐怕不光是一個小境界。
他是高的那方。
這並不是因為對方「虛」,而是因為聞淵自己太「實」了。
之前一直都在師父們那邊,就算有零星出來歷練的時候,他和同樣境界的人打鬥的次數同樣屈指可數。以至於聞淵一直以來,都只有慕笙一個境界相仿的長期交手對象。
可是他又很明確地知道,慕笙的心思從未放在提升體術上。所以就算每次比劃都能輕輕鬆鬆制住慕笙,青年也不會把這看做真正的勝利。
直到現在。
又抱了一會兒懷裡的青年,聞淵突然說:「剛才應該是你出去和他打。」
慕笙一愣,沒聽明白這句話。
聞淵進一步道:「你們兩個都是築基前期。而且,我覺得你不一定比他差。」
慕笙還真沒想到,聞淵出去一趟之後,會得到這麼一個結論。
不過,對方既然這麼說了,他琢磨一下,也覺得可行。就算平常遇到敵人基本都可以用丹藥、靈符解決,作為修士,慕笙也是有一點兒和人實實在在打鬥的心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