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站在江邊的是一般修士,看到來人們身上鮮明的紫袍,他們心頭有再多不滿,多半還是要選擇退縮。
縱然是沒有遇到師父們的聞淵、慕笙,這會兒也會忍一時事小。
可對他們而言,到底不存在這樣的「縱然」。
紫袍修士們為什麼敢這麼做?因為他們知道,自己在外如何行事,都有師門撐腰。
聞淵、慕笙同樣知道,無論他們如何行事,師父們都會給他們撐腰!
想到這裡,再看看被其中一個紫袍修士合攏起來、掛在腰間的法扇,兩個青年動了。
聞淵以築基之身,毫不猶豫地迎上了紫袍當中位於領頭位置、這會兒正一門心思對著水面打出一波又一波靈氣的元嬰修士。後者只覺得自己背後倏忽一涼,再回頭,背後正有一個陌生青年踩著江水直面自己。
他眉毛豎起,並未疑問、呵斥,而是直接出手。指尖捏了一個複雜的訣,下方水流登時若活了一般翻湧而上,帶著洶洶怒意,將那莫名攻向自己的青年壓入江下。
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。
在那個青年攜刀衝出江面、再度朝自己劈來之前,紫袍元嬰都是這麼想的。
奈何對方很快讓他意識到,自己錯了,事情仿佛真的有些麻煩。
而陷入麻煩的也不光是他自己。縱觀四周,自己被那築基刀修糾纏,卻無一個同門幫他。這自不是因為逍遙宗內里就是一團散沙,而是與他同來的師弟師妹們竟同時被另一個人纏住!
神識落在那個不斷在翻騰的江水裡躲避的青年身上,紫袍元嬰瞳仁驟縮,意識到:這也是個築基。
可是,怎麼可能?
他們這一行人,除了帶隊的紫袍元嬰自己,剩下的都是金丹修士。
這幾天,如他們一般在外搜尋的小隊伍還有很多。倒不是門中的老祖們不願出手,只是堂堂逍遙宗,剛出青州城就弄丟了自己拍下的木靈體,說出去實在有些丟人。再說,老祖還和駱家談著呢,想知道駱家能為了租借木靈體,付出多少代價。這種情況下,他們自然要穩坐不動,不能讓駱家,加上同樣在側虎視眈眈的北辰劍派知道,逍遙宗把木靈體搞沒了。
只好由下面的弟子低調在外,尋著木靈體身上的各種契法,搜索對方的方位。
按說這是一件簡單的事,可那木靈體也當真狡猾。從逍遙宗靈船逃走之後,他身上的契法就在不斷減少,也不知是用了什麼法子……
想著這些,紫袍元嬰有短暫分神。也是此時,被他避開攻勢的築基青年再度出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