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笙聽著這話,長長「哦」了一聲:「原是如此。」
紫袍元嬰已經多年不曾流汗了,這會兒卻有一種汗水正從額角滾落的錯覺,低聲應道:「自然。」
心下不是不恨的。
可恨又有什麼用?只能怨自己背景沒人家強橫,不得不低頭。
奈何他當了太久「大能」,就算「低頭」,在聞淵和慕笙眼裡還是怨念畢露。
還真別說。
是挺爽的。
比起用吃食安撫心情,還是像現在這樣,先酣暢淋漓地打上一場,再眼睜睜看原本趾高氣揚的人被迫低頭,更有助於發泄他們在青州城中積攢的郁意。
聞淵又問:「那你們現在還要繼續找人嗎?」
紫袍元嬰喉結再是一滾,回答:「那人的氣息已經消失了。」
這是實話。他們之前打鬥的時候,木靈體的契已經不再與紫袍元嬰手中的信物相互感應。
他現在只期待自己能快點離開。好在築基青年們沒再為難,又警告了眾人幾句之後,就放他們離開。
不說這群逍遙宗弟子走後,是如何又怨又憋悶地念著「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」,只道聞淵、慕笙接下來的行動。
兩人用靈氣烘乾了被江水弄得濕漉漉的頭髮,之後,慕笙轉向江面,冷不丁道:「到底走不走了?再不走,我就把你們拎出來。」
第173章 逃仆(54)
青年話音落下,江面毫無波動。
慕笙也不著急。他在心裡數了三聲,到最後一個數字結束時,手腕又是一翻,上面重新出現數張靈符。
青年熟練地將靈氣灌入其中,手臂揚起,眼看就要像方才炸倒一片金丹修士那樣,炸出他方才話音的對象。
這時候,原先平靜的江面終於泛起波瀾。
先有一顆腦袋從那圈圈漣漪中中冒出來,緊接著是另一顆。後者著急地叫:「羅真!你這是做什麼——」
前者沒有講話,只安靜地看著岸上的慕笙。
用他那雙金綠色的眼睛。
慕笙與他對視,須臾,困惑地眨了眨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