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,還有什麼能比自己親身上陣,更方便讓羅問領悟?——元嬰修士都破不開他身上的防備,羅問更沒有可能。
如此一人出拳,一人揮劍。不知不覺,便有一炷香工夫過去。
這時間說來不長,於羅問而言卻是實實在在的體力消耗。在聞淵收回手、不再攻向羅問的時候,後者竟是花了些時間反應,才緩慢意識到這場特訓結束了,從而直接倒在地上。
聞淵垂眼看他。
羅問喉結滾動一下。他渾身上下的肌肉都極為酸痛,竟是比之前逃亡數天數夜之後都要疲憊許多。然而,心情卻是與那時候截然不同。
羅問可以感覺到!自己雖然累,靈氣卻沒有用乾淨。放在以往,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往往是一個敵人還沒解決乾淨,自己已經忙不得地吞了諸多補氣的靈草。
對,是靈草,不是丹藥。
準確地說,是益氣丹煉製時的主要原料之一露陽草。這玩意兒按說也不好找,只是羅真在和靈植打交道一事上確有天分,很多時候羅問都覺得自己已經沒救了、招呼羅真快些離開,羅真卻總能在消失片刻之後帶回他最需要的東西。
一口一口藥草下去,羅問身體逐漸好起來,心情卻愈發沉重:哪怕自己不是丹修藥修,也能看出阿弟在這兩門道途之上的卓絕能力。如果不是那雙引來覬覦的綠色眼睛,阿弟應該會生活得很好……
「時間不早了。」上方,聞淵開口,「起來,把剛才獵的東西收好,咱們回去。」
羅問一個激靈,自然不會反駁。他忙不迭地從地上爬起來,按照聞淵說的那樣先是收拾了東西,將那些妖獸放入一個錦囊當中——東西還是聞、慕兩個人給的——之後,將其遞給聞淵。
聞淵沒有接。他瞥了羅問一眼,說:「你收著。」
羅問先是一愣,隨即意識到:「難道,他這次帶我出來,就是為了給我和阿弟攢一些存糧?」
偏偏最開始那會兒,自己還用那種不堪的心思想人家。
愧怍再起,近乎將羅問淹沒。他又一次抿了抿嘴巴,鄭重地在心頭髮誓:「今日之後,我一定再不對聞前輩、慕前輩疑心。只要他們有需要,便任他們驅使。」
聞淵自是不知道他這些心思。見羅問把錦囊塞進袖子裡,他又說:「掌控靈氣,算是『節流』。另外,還得給你尋一個『開源』的法子。」
羅問心臟「怦怦」跳動,不可置信自己竟然有這樣的好運。
聞淵:「這得問慕笙,他看過的各樣功法更多。」他自己這邊,倒是基本只看適合自己的內容。
羅問自然不會對此有疑議,當即應了一個「好」字。
兩人稱得上是滿載而歸。而在他們真正靠近江岸上的青年、少年之前,映入眼帘的場面,又讓聞淵和羅問暫時停下腳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