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是羅問和羅真。」記起從前,慕笙到底選擇坦白。卻還是提前聲明,「你不要多想,就是個逗趣兒的事。羅真不是給咱們說『永結同心』嘛,當時咱們還弄不明白呢。可剛剛,我冷不丁覺得,是不是在其他人看來,咱們兩個——」
果然是早就更加親近了的關係?
慕笙光是想到這樣的說法,就覺得口舌發乾。踟躕良久,還是沒把這話說出來。
可哪怕只看他講出的內容,聞淵也足夠明白。
他同樣微妙地停頓片刻,含糊道:「仿佛是。」
慕笙乾笑:「但他們想錯了,哈哈。」
聞淵:「……嗯。」
思路一旦被打開,就有點兒停不下來了。
不光是羅家兄弟,還有他們在青州城碰到的所有人、聽到的所有話,都在兩人腦海中一一呈現。
某個瞬間,慕笙甚至記起了客棧屋中那個神秘的小櫃。當時他們不理解裡面東西有什麼用處,可結合夥計前前後後的神色、含含混混地說法,慕笙忽而冒出一種十分荒謬的直覺。
該不會,那兩樣東西其實是給「道侶」用的吧?
潔淨符就不用說了,盒子裡的香膏,仔細琢磨一下,用途應該差不多在治療外傷上。可那一定不是單純的傷藥,因為與正經藥膏比起來,它的療愈功能還是有些差了。再有,那股讓人無法忽略的香氣。
慕笙不光是眼皮在跳了。他一面有意壓制著自己的想法,一面控制不住地浮想聯翩。好吧,就當這會兒自己沒有猜錯,可男修與男修當道侶,如何就要到需要治療外傷的程度?總不會兩邊一接觸,就有一邊要受傷。
女修就不會這樣。
男修與女修,身上有何不同?
「慕笙?」聞淵叫了聲。聲音落下,就見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晰緋色挪上慕笙的面頰,對面青年連講話都變得磕磕巴巴。
「沒、沒事。」他說,「咱們快睡,快睡吧。」
聞淵看他數息,還是應了個「好」字。
按說還是得問問的,可慕笙如今的模樣,真開口了,總顯得像是他在欺負人。
糾結一番的兩個青年,到底一起躺在了床上。
最開始,兩人面對面,身體之間只隔著一點兒空隙。
然後,聞淵雖閉著眼,卻還是感覺到慕笙在一點點後退,像是想要拉開自己與聞淵之間的距離。
聞淵還是沒有睜眼,手卻猛地伸出來,直接扣著慕笙,把人直接壓到了自己懷裡。
他不是不願意給慕笙空間,前提是對方不要得寸進尺。
青年在聞淵面前輕輕「哎喲」了聲。聞淵聽著,不曾睜眼,到底願意給慕笙一個機會。只要自己假裝不知道,對方之前的行為就不會被「揭穿」。
偏偏慕笙對此並不珍惜。
他是老實了片刻,可緊接著,又開始後退。仿佛過往一直習慣的事情,到這會兒一下子讓他難以忍受。
聞淵舌尖抵著上顎,很不希望這是慕笙給他的最終答覆。然而,他也無法忽略慕笙正在做的事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