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笙:「我之前只知道她……」微微一頓,「是姓慕的到旁人家中做客,被那邊送來的侍奉。卻不曾想過,她成了『侍奉』,怕是還有這方面的緣故。」
聞淵想了想,「以後若有機會,咱們再到烈焰城看看。」
慕笙知道,這話純粹是為了自己。
果然,聞淵繼續往下講話時,說的是:「從那人口中問出,阿娘到底是從哪家來的。再去看看,他們究竟是如何行事……」
女郎有沒有依然活著的姐妹、小輩。她們有沒有因「雜血木靈體」的說法,再受其他欺凌。
講著講著,聞淵的嗓音低了下去。慕笙則始終安靜,一直到回了他們的院子,他才像是倏忽驚醒,低低應了聲:「嗯。」
他心情微沉,聞淵能夠清晰感知。
對心上人的憐惜占據大半心情,路上說的親吻衝動這會兒也自然散去。他只把人摟在懷裡,拍一拍慕笙的後背,告訴他:「睡吧,睡一覺就好起來了。」
……
……
兩人都覺得,師父們說的「順其自然」很適合他們。
接下來一段時間,聞淵與慕笙的關係循序漸進。
雖然已經在心裡認定對方是道侶,與對方親吻也很舒服,比摟抱更進一步的接觸也讓兩人著迷,另一重含義的「雙修」,還是在一旬之後才發生。
那會兒,慕笙已經煉成一批千容丹。為防萬一,他又炮製了一批靈草,預備給自己湊個整。
「一千顆」聽起來就不錯,現在還差兩百,繼續努力吧。
這個過程中,聞淵果真遵循了他的諾言,一直在幫慕笙處理煉丹的各種材料。
他不了解很多靈草的特性,唯獨在收拾它們、取其精華的過程上十分熟稔。有時候,慕笙被他提溜到一邊休息,一邊吃點心、一邊看聞淵肅著臉,專注於手上靈草的樣子,心臟便會悄悄躍動。
他有一個世上最好看的心上人。
慕笙對這點十分堅信。
他的目光止不住地在聞淵面孔上流連,只覺得刀修臉上的每一寸都長得恰到好處。年少時簡簡單單的「野性英俊」,這會兒成了一種極為鋒利的氣度。仿佛光是站在與他相對的地方,就要被他身上的氣勢割傷。
可在慕笙面前,這把「刀」又像是找到了「鞘」,變得溫柔纏綿。
他越看越是喜歡,乾脆靠近過去,拿著手上點心去餵聞淵。
「啊——張嘴。」聞淵從前就是這麼餵他的。
他那會兒有多配合聞淵,聞淵就有多配合他。修士的注意力從藥草上抽出一點,一口咬上點心,咀嚼片刻、咽入腹中,自有一股靈氣在他丹田盪開。
慕笙又餵他茶水,聞淵照舊一口喝掉。
再往後,慕笙不動了。他撐著下巴,一心一意地看聞淵。視線也開始慢慢下滑,看他脖頸的線條,看他偶爾微滾的喉結,也看他被法衣包裹住、卻依然能看出健碩的身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