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信的修士就「嗤」一聲,道:「你都說自己沒見過人了,如何又知道那就是他倆賣出來的東西?幾千把扇子、幾千個錦囊,縱是各大宗門,都難有這樣的手筆!你卻相信,這麼些好東西都是兩個那會兒不過築基的小兒賣的?」
前者:「有何不信?須知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!」
後者:「哈。照我看,你正是不知天高地厚,這才什麼都願意信。」
前者還要開口,這時候,旁邊又插來新的話音。原來是旁聽這場爭吵的人加入戰局,鬧得場面越來越大……
聞淵、慕笙:「……」
聞淵看慕笙,見道侶面兒上沒有半點氣惱,更多是饒有興致地聽旁人吵鬧。
他微笑了下,說:「他們可不知道你有多厲害。」
慕笙視線轉來,跟著笑一下。對視當中,眼裡都是柔軟情意。
「主要是師父們厲害。」他說,「竟能想到直接讓機關來做那些法器。」
聞淵:「師父們是不俗,你這個徒弟也實在聰明。這幾年師父們在各地辦的那些學堂里,多的是偶人們講上十遍、百遍,都畫不出一張符紙的人。」
他口中的「學堂」,是這幾年許多仙城裡湧現的新鮮地方。其中教導的東西說是與修行有關,卻不像人們習慣的那樣,從吐納靈氣之法開始。而是給學生們講靈符、陣法的基本構成,再以此延伸,讓沒有修為的學生也能畫出靈陣,甚至以這此為基礎,做一些簡單的工具。
一間間教室剛建成的時候,許多人奔著「任何人都能進入學堂修習」的名號去了。他們心潮澎湃,一個個都想像出自己日後飛天遁地、無所不能的樣子。大宗門挑徒弟總要看那勞什子「根骨」,修真家族更是遠在天邊。尋常人想要找一點機緣,太難太難。
可真滿懷期待地開始聽課,人們又發現,裡頭講的都是一些極荒謬的內容。
無論能不能引氣入體,學堂都會讓他們做上唯有修士才能做的事……聽聽,這不是地地道道的騙子說辭嗎?
學堂開始上課的第一天,就有人憤而離開。有偶人在,他們倒不懷疑建學堂的人是不是修士。但自己是修士,卻還要用這種手段來愚弄旁人,著實可恨!
不過,也有人留了下來。
無論他們是相信了學堂講的內容,還是純粹無處可去,這批人都選擇堅持。到現在,最初一批學生已經跟隨偶人學了六七年,其中很多人都小有所成。也愈發領會到,辦這個學堂的人是怎樣用心良苦。
有時候,聞淵、慕笙也會在裡面噹噹老師,給學生們解答些偶人難以回答的問題。
「各人有各人的天分。」慕笙想到這幾年接觸過的學生們,「雷虎是學不會畫符,但他力氣極大。後來偶人直接教他體術,他很快就引氣入體了,還藉此被金剛門長老收了弟子。還有謝六、王有福他們幾個,現在在他們鎮子上開了一家鋪子,專賣一些學堂里教的小玩意兒,日子也過得不錯。」
聞淵笑一笑,「正是如此。」
說話間,兩人喝完茶水、吃掉點心,在眾修士依然持續的爭吵聲中離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