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句話講,即便到了另一個地方,聞淵迎來的也不會是兇猛殺招。
慕笙喉結滾動,不知這個推斷是好是壞。
要偶人靈動聰明、能夠自主思考的手段,只有兩位師父手上有。可想要偶人「表現得」靈動聰明,卻有頗多手段。最簡單的,直接自遠處操控一具空殼。
從這個角度去追尋對方的身份並無用處,落點還是要在對方舉止上。
如果自己沒有發現「寧榮」有問題,對對方有什麼好處?
青年自言自語:「我不會覺得『讓聞淵去參加接下來的考驗』有問題。不想要,他只要不好好表現就能落選。想要,師父那裡有什麼差錯,我與他共擔……這就是那人的目的?不讓我去找聞淵?」
只要他不找聞淵、與對方一同回城,對方就能得償所願?
慕笙再度輕聲開口:「不,就算唯獨我一人,也不會讓那偶人好過。」這一點,從他腳下的偶人碎片上就能看出了,「即便帶走聞淵,他們也得不到我。」
等等,聞淵?
慕笙的嘴唇都開始顫抖。
他忽然發現,自己一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。
因有「背後之人是為了搶奪木靈體」的猜測在前,所以從頭到尾,慕笙想的都是兩種可能。
要麼,背後之人只是想帶走他。要麼對方想把他和聞淵一同帶走。
可現在,事實卻是他還留在山上、安然無恙,聞淵卻失蹤了。
「不對,不對。」慕笙嗓音都大了不少,「他們的目標並不是我,正是聞淵?可是,怎麼會……」
聞淵身上有什麼特殊之處,能讓背後那隻手苦心經營多年,布下如此大局,只為今朝得手?
有那麼一息,慕笙甚至懷疑兩人一開始就搞錯了。作為木靈體的並不是自己,而是他的道侶。至於為什麼展現出的是自己眼睛變綠,他們本來也知道了,作為稀少的變異靈植,木靈體身上總有很多旁人不曾見識過得神秘之處。會在保留自己眼中黑色的同時,把道侶眼睛弄綠,應該也算尋常吧?
但很快,慕笙又打消了這個看法。
沒意義。與其追究對方為什麼帶走聞淵,不如想想辦法,把聞淵帶回來。
青年思緒轉到這裡,旁邊旬陽修士們見他久久不曾答話,忍不住抬高了嗓音。
「聞人家主一開始就講好了參與考驗的條件。若是人人都如你們一樣,世上還有什麼公平可言?」
話音落下,慕笙猛地抬頭,問:「你們剛才說,那個錦囊是從你們手裡搶過來的?」
他總算願意理人,旬陽修士們不由驚喜。雖不明白慕笙為什麼這麼問,幾人依然連忙回答:「正是。仙師,你可得給我們作證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