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受到了細微的暈眩。
眼前場面消失之前,青年仿佛聽到元嬰修士們不甘地叫喊:「我就知道!倘若真是對聞人家主的傳承毫無覬覦,他們怎麼可能每次家主有所教授,便立刻出現?之前的態度都是假的,唯有現在——」
「說這些有什麼用?還不快把人追回來!」
「如何追?他已經……」再後面的話,慕笙就不知道了。
他也沒心思想。錦囊已經將他帶到一個四處明亮,偏偏見不到太陽的地方。意識到這點的時候,慕笙用了短短一瞬工夫做出判斷:
這兒是一個秘境。
青年環顧四周,視線掃過前後左右的草木。同時神識鋪開,不惜損耗,用最快速度向四面八方鋪展。
一個明顯分作數個難度等級、越往深處去就越是危險的秘境。
而現在,慕笙在的位置是其中第一級。徘徊在這邊的妖獸,基本都是一階、兩階。
有這些妖獸在,慕笙耳邊自然也談不上清淨。只是,他又能清楚地察覺:至少在自己神識鋪展到的地方,沒有一個人類修士的影子。
奇怪。
慕笙心頭依然急切,卻沒有第一時間邁開步子。
他的大腦再度開始轉動,想:「豐陽郡里多少個城?每個城又有多少個人會進入這輪考驗?——我們那兒,金丹、元嬰都找到了錦囊,」雖然也都被旁人截胡,「可見其他地方修士的情況也不會相差太大。
「化神、分神,他們任務更難,進度或許更慢。可時間一長,總也能過來。
「如今的問題是,修為高的暫且不說,修為低的那些呢?他們總不可能在躲著我吧?」
在這點上,慕笙心裡還是很有數的。
他更傾向於另外兩種答案:要麼,整個秘境就是那麼寬廣,修士們之間的距離可以大到超過一個金丹的神識範圍。要麼,自己和其他修士沒被丟到同一個地方。
雖然聞人家的底蘊的確不俗,但慕笙覺得,如此廣闊的秘境還是很難為某個勢力所有。答案十有八九落在後者上,自己作為一個「例外」,被剔到其他修士們聚集的地方之外了。
「是因為我分明只是金丹期,卻拿了元嬰的錦囊嗎?」他猜想,「還是因為——」
慕笙搖搖頭,開始掐訣,推演聞淵此刻的方位。
不多時,他有了結論。
慕笙嘴唇輕抿,開始向秘境深處前進。
這一走,就是足足兩天時間。算上他之前找錦囊耗費的光景,慕笙已經和聞淵分開足足三日了。
要是往常,他們縱然因所修之道不同,不會日日都在一起修煉。可到了晚上,外出的人總會回來,與另一人相伴而眠。
可現在……
